今天接到一个蒙古国号码,我挂断了 28 次,但他一直打,第 29 次我终于才接了。我没好气地说:“你谁啊?一直打过来干嘛?”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焦急的声音:“您好,请问是张女士吗?” 我愣了下,心立马提起来——最近境外诈骗电话没少接,不是说我信用卡被盗刷就是说我卷入跨国案件,这蒙古国的号怎么还知道我姓?压着烦躁回:“我是,有话快说,再磨叽我直接拉黑。” 对方像是松了口气,语速有点快但透着诚恳:“您别挂!我叫腾格尔,是蒙古国东方省的牧民。去年夏天在边境的乌里雅苏台草原,捡到一个黑色胶片机,里面夹着一张纸条,写着‘张XX’和这个手机号。” 我脑子“嗡”的一声——去年暑假我带外婆去边境旅行,外婆走后我一个人去草原发呆,不小心把胶片机丢了,里面全是外婆最后一次看草原的照片,我找了整整一个月,哭了好几回,最后只能当作遗憾。 我赶紧追问:“相机是不是磨掉了一块漆,镜头盖是蓝色的?” 腾格尔立马应:“对!就是它!我翻了胶卷,最后一张是您和一位白发奶奶的合影,我猜这相机对您很重要,就一直想着还给您。我找了当地的旅游合作社,他们帮我查了好久,才确定这个号码是您的。” 我鼻子一酸,声音有点抖:“那……那你怎么现在才联系我?” 他不好意思地笑:“我之前不会用国际长途,上个月才跟邻居学会,打了好几天,要么没人接要么被挂,今天终于打通了。我现在在二连浩特的口岸,准备把相机寄给您,要是您方便,也可以过来取,我在口岸旁边的蒙式奶茶店等您。” 第二天我特意请假赶过去,老远就看见穿着藏蓝色蒙古袍的腾格尔坐在奶茶店门口,手里捧着那个熟悉的胶片机。他把相机递过来,还拿出一叠洗好的照片:“怕胶卷坏了,我自己去洗的,你看看少没少。” 我翻着照片,外婆的笑脸清晰得像昨天,眼泪不自觉掉在奶茶碗里,腾格尔只是默默给我添了满碗热奶茶,说:“草原的风会把念想都留住的。”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