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老汉,供了一辈子财神却活活穷死,他儿子气不过,直接对着财神的脸就撒了一泡尿,然而就在此时,财神居然开口说话了:“小兔崽子,尿挺臊。” 儿子吓得一蹦三尺高,尿都甩到了鞋帮上,一屁股蹲在土坯地上,指着神龛上那尊掉漆的木头财神像,半天吐不出一个字。这像还是他爹二十年前从后山破庙抱回来的,平日里灰头土脸,连老鼠都懒得扒拉,谁能想到会开口说话? 缓了好半天,他攥着拳头爬起来,梗着脖子喊:“你还有脸嫌臊?我爹供你一辈子,有口热饽饽先给你摆上,自己啃凉窝窝头,最后死了连张草席都买不起,我撒你泡尿算轻的!” 那木头像突然晃了晃,“啪嗒”一声从神龛上掉下来,落地就变成个穿红袄的干巴老头,一边用袖子擦脸一边嘟囔:“你爹那是供我吗?他是把我当懒病的挡箭牌!” 儿子愣住了。老头接着说:“十年前村东头的货郎邀他一起跑江南,那趟回来的人都赚了钱盖新房,你爹呢?对着我磕了三个头,说‘要是赔了可咋整,财神可得给我指条明路’,转头就把人家拒了,回来还骂我没给他好兆头!还有去年,邻村招伐木工,一天能挣三百文,他又对着我念叨‘万一摔着了可咋办’,在家躺了三天没出门,还说我不保佑他找个轻松活。” 儿子心里咯噔一下——这些事他都记得,娘活着时总念叨爹“没出息,不敢闯”。 老头拍了拍身上的灰:“我要是能凭空掉银子,早就自己留着花了!想发财,别盯着我,明天就去跟着村西的王木匠当学徒,肯卖力气,比啥都强。”说完,他身形一缩,又变回了那尊木头像。 第二天天刚亮,儿子就揣了两个窝窝头去找王木匠。他肯吃苦,学东西快,搬木料、刨刨子样样抢着干,不到一年就成了半拉师傅,工钱翻了倍。三年后攒了钱回村,盖了三间大瓦房,娶了媳妇。他把那尊财神像擦得干干净净,摆在堂屋的案几上,但再也不上香。每次出门前看一眼,就想起那老头的话——好日子,是自己挣出来的,不是靠神仙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