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大舅合伙跑运输,一年赚了 50 万,他分我六万,我没吭声,拿钱走了。过了五个月,大舅那边四辆货车全被扣了,货源也断了,打电话让我回去救急,我直接挂了。 挂完电话我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整理桌上的货运单子。那是我自己开的小物流信息部,就十几平,没雇人,什么事都自己来,虽然忙,但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赚的每一分都踏实。 当初跟大舅干的时候,我是真掏心掏肺。记得有次为了谈一个长期货源,连着三天在人家厂门口等,淋了大暴雨,回去烧到39度,大舅打电话来不是让我休息,是催我赶紧把合同签了,说“这单要是黄了,你别想拿一分钱”。那时候我就有点凉,但想着亲戚一场,忍忍就过去了,哪想到年底分账他来这么一手。 他掰着手指头算折旧费、管理费、司机奖金,把五十万硬生生扣成十二万,还拍着我肩膀说“外甥,大舅不会亏你”。我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突然就没了争执的力气,拿了六万转身就走,连他递过来的烟都没接。 后来我用那六万租了小门面,开始自己干。我跟货主说实价,跟司机算清账,有次司机多装了货主半箱零件,我骑着电动车跑了十多公里送回去,货主后来把所有的货运都交给我。就这么慢慢熬,现在也有了几个固定的长期客户,每个月赚的不比当初在他那少,关键是心里敞亮。 晚上我妈打来电话,声音有点犹豫,说大舅现在在工地搬砖,一天赚两百多,家里还欠着债,问我能不能找个合适的活给他。我沉默了几秒,说“妈,当初我在他那没日没夜干的时候,他怎么没想过我是他外甥?现在他这样,是他自己选的路,我帮不了”。我妈没再说什么,她知道我当初每天拖着一身疲惫回家的样子,连饭都吃不下就倒头睡。 挂了妈的电话,我关了店门,骑上电动车往家走。晚风顺着衣领灌进来,手里攥着刚收的两千块现金,都是实打实的血汗钱。街上的路灯亮得很暖,我没再想大舅的事,只琢磨着明天要去东边的食品厂谈个新单子,应该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