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做了只烤鸭,卖给美国人 5 美元,美国人觉得味道不错,就下单 100 万只,问能便宜不,老王冷哼一声,100 万只,至少 10 美元一只,美国人惊了,怎么量越大,还越贵? 翻译把老王那番成本账说了一遍。美国人听完,没再还价,反而笑了。他让翻译告诉老王:“价格我们接受。不过,我们老板下周亲自来,想看看作坊,顺便谈谈长期合作。”老王点点头,心里却有点打鼓。 一周后,来了三辆黑车。下来的不光有上次的美国人,还有个穿着讲究的老外,自称是公司的“特别顾问”。他们在鸭棚转了转,看了烤炉,问了饲料,甚至捏了捏晾着的鸭胚。老王陪着,有一句答一句。作坊里风扇嗡嗡转着,吹起一阵带着炭火气的风。 看完了,回到院里的小桌旁。特别顾问开口,翻译说:“王先生,您的工艺我们很欣赏。我们想投资,帮您建现代化工厂,产量可以翻几百倍。利润,您占大头。”老王给他倒了杯茶,没接话。顾问接着比划:“配方,我们可以用科技分析,做成标准腌料包;烤制,可以用智能温控流水线。您只需要监督,轻松得很。” 老王看着后院那群正在啄食的麻鸭,慢慢说:“我这鸭子,得满地跑,心情好,肉才不柴。你那流水线,能给它跑步的地方吗?”翻译愣了一下。顾问听完,又说了几句,意思是这样才能赚大钱。 正说着,老王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他没看,只是站起身:“几位,今天先这样吧。合作的事,我得想想。”送走他们,老王才摸出手机,是儿子发来的消息,问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饭。 那天晚上,老王没怎么睡。天快亮时,他给那个翻译打了个电话,就说了两句:“工厂的事,算了。我那100万只的订单,你们还要不要?要,就按10美元,规矩照旧。” 后来,订单还是成了。老王没扩建工厂,只是多请了村里几个信得过的老伙计帮忙,手把手地教。烤炉多了几台,但每只鸭子的步骤,一点没省。后院的蝉鸣得正响,老王擦了擦汗,把又一炉鸭子挂进去,炭火噼啪,映得他脸膛发红。他知道,有些东西,就像这炉火,急了,味道就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