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5 年，30 岁的秋瑾和 24 岁的鲁迅在日本发生激烈争辩，不料，秋瑾从靴筒里拔出倭刀，往讲台上 “咚” 地一插，当即丢下一句狠话，听到这句话后，一半人热血沸腾，一半人脸色煞白。 集会散了的时候，会馆里的人走得差不多，鲁迅蹲在门槛边，指尖夹着根抽剩的烟，烟屁股的火星在夜里明灭。秋瑾从里面出来，靴筒里的刀还硌得裤腿有点鼓，她步子迈得大，披风扫过地面的落叶。 “秋瑾。”鲁迅喊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 秋瑾停住脚，回头看他，眼里的火还没灭。鲁迅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是他在仙台学医时画的小画——一个人举着火把，照亮一群缩在黑暗里的人。“我没说你错，只是……”他话没说完，秋瑾已经伸手接过纸，指尖蹭过他的手背，带着刀鞘的凉意。 “我懂你的意思。”秋瑾把纸塞进披风内侧的口袋，“我去冲前面的阵，你在后面点灯，咱们殊途同归。” 三天后的横滨码头，风很大，秋瑾站在船头，正低头给靴筒里的刀擦油，忽然看见岸边人群里有个戴灰帽子的身影。是鲁迅，他没挤过来，只隔着几米远，举了举手里的一卷报纸，那是他刚凑钱印的第一期《新生》样稿。 船鸣起汽笛，秋瑾挥了挥手，没喊什么。鲁迅也挥了挥，风把他的帽子吹得歪了点，他也没去扶。 船慢慢驶离港口，秋瑾摸出那张画，被海风一吹，纸边翻卷起来。她按着画纸，望着远处雾蒙蒙的海岸线，靴筒里的刀沉甸甸的，怀里的画也沉甸甸的。她知道，鲁迅会把那盏灯点起来，而她，要先把前面的路趟开。 后来鲁迅的《新生》第一期卖得不算好，却有人注意到封面角落的小图案——一把插在木台的倭刀，旁边站着个举火把的人。没人问这画的是什么，只有鲁迅自己知道，那是那天秋瑾插在讲台上的刀，也是他心里没说出口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