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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大学教授,养的女儿四十五岁,未婚未育,上周突然得病,救护车拉走的,说是脑梗,

一对大学教授,养的女儿四十五岁,未婚未育,上周突然得病,救护车拉走的,说是脑梗,已脱离生命危险,70 岁的教授两口子,轮班伺候。凌晨三点病房走廊里,张教授扶着墙缓劲,刚给女儿翻完身,后腰像坠了块砖头。 走廊的声控灯暗了下去,他也没力气跺脚弄亮它。就这么在昏暗里靠着,后腰那阵尖锐的疼慢慢化开,变成一种熟悉的、陈年的酸胀。这感觉他其实认得——好多年前,他还在带校队打篮球,一次救球摔伤了腰,也是这样,动一下都冒冷汗。 那时候晓静才多大?八九岁吧,个小不点,却学着她妈的样子,用热毛巾给他敷腰。小手没轻没重,毛巾烫得他龇牙咧嘴,她还一本正经:“爸爸,忍一下,医生说热敷好得快。”后来他每次腰疼复发,晓静哪怕功课再忙,也会跑来给他捶两下,虽然捶得地方总不对。 灯忽然又亮了,是护士查房走过。光亮刺得他眯了眯眼。他慢慢直起身,往回走,病房门虚掩着,里面仪器发出规律的、轻微的滴答声。 李教授歪在旁边的折叠椅上,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啃完的面包,已经睡着了。晓静躺在那儿,睡得很沉,呼吸平稳。他走过去,轻轻拿掉老伴手里的面包,给她披了件外套。 窗外的天色,已经从浓黑透出一点深蓝。他坐在床边的方凳上,看着女儿。晓静的左手露在被子外面,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食指伸过去,碰了碰她的指尖。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医生说多接触有好处。 忽然,那指尖极轻微地,蜷缩了一下,勾住了他的手指。 非常轻的力道,像羽毛扫过。张教授却一下子僵住了,连呼吸都屏住。他不敢动,生怕那是自己的错觉。过了好几秒,那勾着的力道并没有消失。 他低下头,看着那两只搭在一起的手,自己的手布满老年斑,关节粗大;晓静的手,因为输液有些浮肿,却还依稀看得出从前纤细的样子。许多画面没来由地涌上来:这双手第一次笨拙地系红领巾,第一次在钢琴上弹出完整的曲子,第一次拿到工资给他买了那件很贵的羊毛衫…… 他抬起头,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那口堵在胸口好几天的浊气,好像终于找到了出口。窗外的深蓝,正在一点点变淡,变亮。新的一天,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