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9日，德国总理默茨在联邦议院发表第二次施政报告，主要聚焦当前地缘政治形势和外交政策，高呼“德国不是美国的下属”。那么，这份报告到底说了一些什么，又如何理解它所释放的信号呢？ 第1，默茨强调欧洲必须学会“权力政治的语言”。他认为，当今世界正快速进入“大国政治新时代”，不再是“舒适之地”，而是“粗暴的风”吹拂。欧洲若想捍卫自身利益，就必须放弃天真，学会用实力和威慑说话。他认为欧洲的制度和理念虽然是宝贵资产，但只有配以权力才能够保持持久。这似乎标志德国外交话语从“规范性大国”向“现实主义大国”的转向。 第2，默茨向美国高呼——“我们是伙伴，而不是下属”。默茨在演讲当中直接回应了美方近期对欧洲盟友的批评和关税威胁，强调 我们不是特朗普的下属，德美关系是“伙伴和盟友”，而非上下级关系。德国始终向美国伸出合作之手，但前提是平等和相互尊重。这段发言可以说是近几年来罕见的强硬表态，也显示出默茨不愿在跨大西洋关系中继续处于守势，而要试图进行“反击”。 第3，默茨呼吁欧洲加强团结，并在全球范围内寻找新的合作伙伴。他认为欧洲必须要通过团结来提高自身的竞争力，并且要在2月召开欧盟的特别峰会。欧洲不仅要减少对于外部的依赖，加强内部的市场建设，同时要与“新兴民主国家”建立新联盟。这就可以帮助我们理解为何近期欧盟和印度签署了巨大的自由贸易协议，可见欧洲把印度当成了一个核心的替代选项，而不是中国。 最后，这次演讲虽然聚焦于外交与地缘政治，但同时也强调需要通过内部改革，来为外部强势提供支撑。默茨认为应该削减欧盟官僚主义、过度监管，提升经济竞争力。这与默茨上任以来一贯强调的“经济振兴”和“去官僚化”议程一致，但在本次报告中仅作为支撑外交的手段提及。 总的来看，从这次施政报告当中，德国的对外态度改变是非常明显的。默茨在面对特朗普2.0、地缘冲突升级后，明显向强硬现实主义靠拢，强调欧洲必须从“被动适应”转向“主动塑造”。但有意思的是，德国的现实主义转向当中，既要对美国强硬，但同时不希望“转向中国”，而把筹码都压在了印度身上。欧洲和印度的联盟能否抵挡来自美国的压力，又能否实现欧洲的经济和战略诉求呢？恐怕现实会很快给他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