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子仪去世那年已85岁，被追赠太师，陪葬建陵。

带兵近60年的老将，此时只爱宴饮养花，在长安城里像个普通老人。

很多人忘了，转折点在宝应元年六月十九。

762年这天，肃宗驾崩，代宗即位，小朝会上只说了8个字：“回府颐养天年。”

鎏金匣里放着兵符，静静躺在红绫上。

他叩了3次头接旨，退到殿外时掌心都是汗，这一句“颐养”听着像刀背。

3天后他办了那场大宴，席上酒过三巡才拉过儿子小声交代。

“从明日起，你得败光家产，越快越好，价钱压到3成也行。”

那时郭曜刚三十出头，只当父亲醉话。

直到被吩咐在3日内变卖田产、商铺，连24面御赐锦旗都被锁进箱，不再示人，他才意识到这是布局。

很快，满城都看到这位公子换上粗布。

骑着一匹秃马出入赌坊酒楼，赌赢就散钱，赌输就大笑，甚至在宫门口与小吏争吵，人说他教养不如市井少年。

代宗摊开几封奏折，只淡淡一句“少年任性无妨”，像是默认这种颓唐。

郭子仪顺势拆掉府中大半围墙，任人出入，仿佛刻意让人看见郭家“无兵、无财、无秘密”。

那晚郭曜醉归，问父亲这一切值不值。

郭子仪只说：“帝王最怕功高盖主又有实力的1个人，我们先把锐气、家底和念头依次舍掉，才有全家后半程。”

几年里，他不再问军国大事，郭曜继续扮浪荡子，长安逐渐相信郭家已无心再起风波。

等到父亲棺椁入土，儿子收起放浪，重新立起家规，这段隐忍才慢慢被人拼成一个故事。

在那样的时代，功高震主的结局往往不止1种写法。

你会怎样理解他们父子的选择和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