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中统元老熊剑东被抓进76号,他的妻子唐逸君为了救夫,打算献身于丁默邨。完事后,丁默邨心满意足对唐逸君说:“放心,你就等着好消息。” “你要我做什么?” 唐逸君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脚走进院子。 她穿得不算讲究,只是一件深灰色的长旗袍,布料旧了些,线脚也有些松。脸上没什么妆,看起来很平静,但眼神很硬,一点不飘。她不是来求人情的,她也明白,这地方讲不了情。 她来,是为了救她的丈夫——熊剑东。 那是1939年,上海已经沦陷,街上满是带枪的巡逻兵,巷子口常见到穿皮靴的特务。人们说话都压着嗓子,谁也不敢多问一句。 熊剑东是军统的人,干的是地下活,任务一出命就悬了,他最后一次出门,是为了送一份情报,结果没回来,人是被汪伪那边的人堵在弄堂里带走的。 唐逸君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她没慌,也没哭,只是坐在床边,沉默了几分钟,然后起身换衣服。 她也是做这行的,没那么多情绪浪费,她知道熊剑东落到76号手里,后果会有多严重。 76号,不是普通的办公楼,那地方进去的人,很少能走得出来,拷打、逼供、威胁、诱骗,能用的法子他们全有,丁默邨,就是这地方的掌事人。 唐逸君不是没听说过丁默邨,那人嘴上说得斯文,心里比刀还快,他以前是个有些名气的学者,后来转了行,干起了特务,出手又狠又准,抓人不是为了杀,是为了换,他盯上熊剑东,肯定想的是用这个人做筹码。 唐逸君心里清楚,要想换人,得拿出对方想要的东西,这一趟,她没考虑太久,就决定亲自去一趟。 她托了两个老关系,花了几天才把话送进去,几天后,丁默邨那边放话,说可以见一面。 约的地方不是办公室,是76号后院的小屋,屋里没什么摆设,木桌上两杯茶,茶已经凉了,闻起来有点发苦。 她一推门进来,站定,没寒暄,没客套,只问了一句:“你要怎么样,人才肯放?” 丁默邨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烟斗,一边点火一边看她。他没急着回答,像是在打量她的神色。 等他吸了一口烟,才慢慢地说:“你来得挺快,我也不拐弯,你帮我个事,事成了,你老公就能走。” 唐逸君没问是什么事,也没表现出惊讶,她站着没动,只淡淡地说了句:“行。” 屋里安静了几秒钟,谁也没再说话,丁默邨没再解释更多,她也没开口多问,事就这么定了。 那一晚过得很快,也很冷,唐逸君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连茶都没碰,丁默邨倒是心情不错,靠在椅背上,指着窗外说:“你回去等两天,会有消息。” 她没回头,收拾好衣服走出房间,步子稳,几天后,熊剑东确实被放了,但事情没完,丁默邨又开了新口:要她安排张瑞京出来一趟。 张瑞京是谁?是她的上司,中统上海站的副站长,也是她曾信得过的战友之一,这一回,唐逸君沉默了很久。 她清楚,一旦把张瑞京交出去,自己这条线就断了,回不去了,可她也清楚,如果不答应,熊剑东可能又得被拖回来。 她咬牙应了,丁默邨给了她麻醉药,说:“你只负责把人带出来,其他我们来。” 几天后,她约张瑞京吃饭,地点在锦江饭店,饭桌上她话不多,只不停地倒酒,张瑞京喝得多了点,脸红得厉害,她趁他去洗手间时动了手脚。 没多久,张瑞京倒下了,汪伪特务冲进来把人架走,她自己坐在椅子上,手心都是汗,她没哭,也没慌,只是盯着酒杯发呆。 她知道,从那一刻起,她已经是别人眼里的“叛徒”,张瑞京的下场并不如她想象的那样,没死,反而留下来了,还成了“76号”的一员,后来甚至爬得比她高。 而唐逸君这边,彻底陷进去了,丁默邨把她当成了工具,她也没再拒绝,她开始协助建立新的谍报网,把过去中统那套系统反过来为汪伪所用,她手上有资源、有技术、有人脉,很快就帮着丁默邨做了不少事。 熊剑东也没闲着,他出狱后,原来打仗的本事还在,被安排去管“黄卫军”,成了汪伪那边的武装负责人,他指挥部队打了几场仗,甚至有一次在监利一带伏击了新四军的队伍。 两口子从抗日英雄,变成了汪伪的骨干,他们不是突然变的,是一步一步被推着走的。 唐逸君后来曾参与一场内部清洗,目标是李士群,她提供了情报、协调了人手,最后李士群在一次“饭局”后中毒。 这件事后,她的位置更稳了,可战争哪有永远的赢家,1943年,唐逸君破译的一份电报被日军利用,导致国军在浙东死伤惨重,军统立刻把她列为头号通缉对象,十万大洋的赏金贴在码头和车站。 她不再露面了,抗战胜利后,熊剑东试图和军统那边搭线,想洗白,可没等到机会,就在一次行动中被新四军击毙。 唐逸君的下落成谜,有人说她是被军统抓走处决的,也有人说她逃到了日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