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炎两税法:搞定国库还是搞定政敌? 大历十四年的长安,秋霜正染透曲江的芦苇,杨炎的奏疏在紫宸殿掀起波澜。这位刚从贬所召回的宰相,捧着那份墨迹未干的《两税法》草案,眼神里藏着比寒潭更深的算计——这场税制改革,究竟是为填补藩镇割据留下的国库窟窿,还是借改革之名,清算那些盘踞朝堂的政敌? 安史之乱的余烬未熄,唐朝的财政早已是千疮百孔。租庸调制在土地兼并的浪潮中支离破碎,流民四起,税赋无源。杨炎的两税法如一把利刃,劈开了积弊:按土地、资产征税,分夏秋两季征收,不分主户客户,一律就地完税。这纸新法像一张巨网,将原本逃税的浮民、隐田统统纳入其中,国库的银库仿佛已能听见钱币碰撞的脆响。 可改革的刀,从来不止砍向积弊。杨炎与刘晏的宿怨,早已是长安官场公开的秘密。当年刘晏掌财政,推行常平法,虽暂稳局面,却也成了杨炎眼中的绊脚石。两税法推行的同时,杨炎借故将刘晏贬至忠州,又罗织罪名赐死——那位曾让漕船直抵长安、让关中米价趋稳的能臣,最终成了新法祭坛上的牺牲。时人说,两税法的墨迹里,掺着刘晏的血。 新法推行之初,确实让国库充盈了不少。江淮的粮船再次挤满渭水,长安西市的胡商也多了起来。可杨炎没算到,藩镇节度使会借着“就地征税”的名义截留赋税,让中央与地方的裂痕愈发加深。更没算到,自己会在两年后被德宗赐死,罪名与刘晏如出一辙。 当两税法的条文在各州府的碑刻上褪色时,人们才渐渐看清:这场改革,既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