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 年,刘伯承听说原配还活着,并且日子过得很艰苦,就托人给她带信,想把她接到南京享福,原配却说:“我不去,你也不要回来!” 当时程宜芝正坐在院坝的老槐树下纺线,手里的纺车转了几十年,木轴都磨得泛出温润的包浆。邻居凑过来念信,把那叠压在信里的大洋轻轻放在她脚边,劝了又劝:“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去了南京,洋房住着,细粮吃着,还有人伺候,后半辈子再也不用遭罪了。”程宜芝只是慢慢理了理纺线的棉絮,没抬头,声音平平静静的:“不去,去了干啥?我跟他的日子早过岔道了。” 她没跟旁人细说心里话,可夜里摸着堂屋墙上那张褪色的军装照,心里透亮得很。当年刘伯承剪了辫子、穿着军装回家,她就知道这人的心不在这几亩薄田、一间土坯屋了。后来家道难的时候,她纺线到三更、下地扛锄头,把差点掉进赌坑的儿子拉扯成人,靠的从来不是等谁来搭救,是自己攥紧的一双手。 后来刘伯承又托人来过两趟,带了城里的糕点、软和的布料,她把糕点分给了村里的孤寡老人,布料裁成小衣裳给了没衣服穿的娃,唯独留下一包南京的雨花石,摆在堂屋的八仙桌上。县里干部来探望,说要给她挂个“元帅家属”的牌子,她连忙摆手:“我就是程宜芝,赵家场种了一辈子地的农户,跟啥元帅不元帅没关系。” 她最后在老屋的土炕上寿终正寝,临终前让儿子把那叠没动过的大洋交给了村里的教书先生,只说:“给娃们添点纸笔。”那台老纺车后来被儿子好好收着,逢年过节就擦得发亮,木轴转起来的嗡嗡声,仿佛还能回到几十年前,那个清苦却安稳的午后,她坐在院里纺线,他在旁边帮着记账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