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缉毒警察明正彬20岁的侄子参与贩毒，被他亲自抓获，并判死 刑。行刑前一天晚上，明正彬接到哥哥电话：“家里穷，没钱收尸，毕竟是你亲侄子，遗体你领了直接火化吧。” 1992年秋天，他在边境带队查一个藏毒点。 夜里突击，手电一照，毒品一袋袋堆在那里。就在大家准备清点的时候，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缩着一个年轻人。灯光扫过去，明正彬整个人愣住了——那是他侄子，才二十岁出头。 周围的战友大多认识这个孩子，小时候还抱过、逗过。那一瞬间，谁都没说话。侄子抬起头，看见明正彬，眼睛一下子红了，声音发抖地喊了一声“小叔”。可明正彬站在那里，脸一点表情都没有，只说了一句：“按法律来。” 那不是气话，也不是装样子。20公斤毒品，放在任何地方，结局都只有一个。他心里清楚，从那一刻起，这个孩子已经救不了了。 真正难熬的，是后面的事。行刑那天，他一个人把所有手续办完，签字、领人、火化，全程没有旁人陪着。等到交火化费的时候，他翻遍了口袋，才凑出二十块钱。一枚硬币掉在地上，滚到角落里，他弯腰去捡的时候，手抖得厉害。那种感觉，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整个人被掏空了。 从那以后，家里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亲戚聚会没人叫他，逢年过节也没人跟他说话。很多年里，他几乎等于被家族“除名”。可他一句解释的话都没说过。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毒品从来不是书本上的概念，而是一条条被毁掉的人命。 为了破案，他不止一次把自己送进死地。他假扮过毒贩，跟境外的人吃喝周旋好几天，就为了等一个交易时机。有一次在饭店走廊，迎面撞上警校老同学，对方差点喊出他的名字，而包厢门口就站着持枪的毒贩。他硬是装作若无其事，随口圆了过去。 还有一次，他用假身份在怒江边的甘蔗林里接头。被搜身、被盘问，最后被带进一个破棚子，地上躺着一个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告密者。毒贩头目突然掏枪，顶在他脑袋上。 那一瞬间，换成别人可能已经崩了。他却看出对方手指没扣扳机，反而一把夺枪，反手又递回去，说自己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拼命的。那股子冷静，反而把对方镇住了。 毒贩报复起来，根本不讲底线。1999年，他们盯上了他的家。 先是想绑架他两岁的孩子，没得手，几天后直接往他家扔燃烧弹。火一下子烧起来，门窗全毁，家人侥幸逃出来。 他当时人在外地办案，接到电话，只说了一句“保护现场”，然后继续收尾。等回到家，看着满屋焦黑的墙和吓坏的妻儿，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抽了一整夜烟。天亮了，他还是照样出门上班。 十五年缉毒一线，他破的案子数都数不过来，毒品缴了几吨，人抓了上千。毒贩把成箱的钱往他面前推，他连看都不看，只让对方投案自首。他自己家里却常年缺钱，工资不少拿去帮牺牲战友的家属。 后来他被评为“感动中国”，站在台上时，人们看到的是荣誉，却很少有人知道，他心里压着多少没法说出口的事。再提起当年侄子的案子，他还是会沉默很久，最后只说一句：“那是20公斤毒品。我身后站着的是法律，是老百姓。” 这不是冷血，也不是不认亲情，而是他早就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没有回头路的位置上。他选择对得起职责，也就注定要亏欠自己。这样的人，也许不近人情，但正是因为有他们，才有人能安稳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