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2010年,作家史铁生突发脑溢血,医生问他的妻子陈希米:“救不救?”没想到陈希米

2010年,作家史铁生突发脑溢血,医生问他的妻子陈希米:“救不救?”没想到陈希米却说:“让他走吧,”随后,史铁生浑身抽搐,不久后离开了人世。 2010年12月31日凌晨3点46分,北京朝阳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本来一夜不停响着的监护仪,忽然安静了下来,屏幕上,那条心电曲线被拉成了一条笔直的绿线。 对医生来说,这是一次心跳停止,但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一个和史铁生有关的时代,在这一刻轻轻落幕了。 再过4天,史铁生就满60岁了,这个在轮椅上和命运纠缠、和死亡辩论了大半辈子的作家,终究还是先一步离开了,他不是突然走的,而是像早就想清楚了一样,安静地去了。 就在史铁生离世前几个小时,病房外的长椅上,发生了一次极其艰难的决定,医生拿着诊断结果,说是大面积脑溢血,随后抛出了那个谁都不愿面对的问题:要不要继续抢救。 继续抢救,意味着要开颅,成功的最好结果,也很可能是长期昏迷,甚至植物人,史铁生的妻子陈希米,接过了那张“放弃治疗同意书”,她握着笔,手抖得厉害,用力到直接把纸戳破了,才签下名字,她只说了一句话:“让他走吧。” 这不是冷漠,更不是不爱,恰恰相反,这是她太懂他了。 史铁生一生都对身体和尊严极度敏感,他曾说,身体像纸,疼痛像笔,对他来说,如果思想不能再写作,灵魂不能再表达,那活着只剩下一副空壳,那样的结局,比死亡更残忍。 陈希米选择的是,让史铁生体面地离开,哪怕这意味着,她要一个人承受余生的痛。 史铁生对身体的痛感,来得很早,1962年,他13岁,刚考进清华附中,还是个能在操场上跑得飞快的少年。 那时的史铁生,怎么也想不到,命运早就在他脊柱里埋下了一颗“雷”:先天性脊柱裂。 年轻的时候,这个问题并不明显,1969年前后,史铁生不顾母亲反对,坚持去延安插队,他觉得年轻人就该吃苦,觉得意志可以扛过一切,可现实比理想残酷得多,黄土高原高强度的劳动,把他身体里的隐患彻底拖了出来。 1972年,21岁的史铁生,是被抬回北京友谊医院的,从那一天起,史铁生的双腿再也没能站起来,对他来说,那是一场没有期限的“判决”。 史铁生绝望过,崩溃过,撕床单想上吊,盯着电门想触电,这些念头都真实存在过,他不是天生坚强,是被命运一步步逼到了悬崖边。 如果你看过他的尸检报告,会看到一个让人心里发紧的细节:他的右手食指第一关节上,有一层非常厚的老茧。 那不是普通的死皮,那是整整30年,手指一次次摩擦轮椅手轮留下的痕迹,那层茧,记录着他如何在绝望里,一圈一圈地,把轮椅推成了自己的“腿”。 史铁生之所以还能活下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的母亲,那位母亲,用近乎献祭的方式,把他留在了人世间,他情绪失控时,在屋里砸东西、咆哮、哭喊;母亲患着肝癌晚期,却站在门外,一声不吭地听着,连疼都不敢喊出来。 她常常背着比自己还重的儿子出门,冬天在雪地里摔倒了,就干脆让自己垫在下面,直到有一天,她口吐鲜血,被人抬走,她留给世界、也留给儿子的最后一句话,仍然是那三个字:“好好活。” 她用自己的49年生命,换来了儿子继续活下去的可能。 后来,这根“接力棒”交到了陈希米手里。 1989年,这个右腿也有轻微残疾的姑娘,走进了史铁生的生活,成了他的双腿、他的眼睛。 1998年,尿毒症找上门后,史铁生的身体几乎彻底崩塌,每周三次透析,看着血液流出又流回,他自嘲说:“职业是生病,业余才是写作。” 而每一个透析后虚弱到不行的夜晚,陪在他身边的人,始终是陈希米,2010年最后的那个凌晨,还发生过一件医生无法解释的事。 只要陈希米离开病房去办手续,监护仪的数据就开始乱跳,而她一回来,握住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数据立刻就稳了下来。 哪怕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这两个人的灵魂,似乎还在彼此回应。 史铁生意识模糊时,费力地比划着手势。陈希米凑近才听清,他在提醒:“抽屉……协议……”那是他1998年就签好的器官捐献协议。 天亮之后,史铁生的身体完成了最后一次“拆解”,他的肝脏被送到天津,救活了一位肝硬化患者,他的角膜,让两个失明的人重新看见了光。 他把自己,分散给了这个他既热爱、也曾怨恨的世界,他的离去,让很多人久久走不出来。 余华有一次在签售会上,签完名字忽然愣住,沉默了几秒,把自己的名字划掉,郑重地写下了“铁生”。 苏童在一次聚会合影时,只是听到有人提了“轮椅”两个字,眼神立刻暗了下来,望着远处低声说:“铁生不在了。” 到了今天再回头看那条归零的绿线,会发现,史铁生其实并没有真正离开,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存在着。 在文字里,在记忆里,也在我们每一个努力活下去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