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上海胜利后,我党准备清算上海滩黑帮。助手问陈老总:“有个叫顾竹轩的怎么处理?”陈老总摆摆手说:“这位大亨不能动!” 上海解放第六天,雨把南京路洗得发亮。市军管会二楼,警卫员擦完枪,顺手把名单往桌上一拍,纸上三十七个黑字:青帮、洪帮、三合会,个个血债备注。 窗外的上海,新旧正在交替。永安公司顶楼的绮云阁上,三天前才升起南京路上第一面红旗。而一些阴暗角落里,旧时代的幽灵还在徘徊。那份名单上的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一段腥风血雨的往事:走私鸦片、绑架勒索、残害进步人士……老百姓提起来都牙痒痒。 名单排在前头的,自然是号称“三大亨”的那几位。不过,汉奸张啸林早就吃了枪子儿,杜月笙嗅到风声不对,已经跑去了香港。剩下一个八十多岁的黄金荣,留在了上海。这位昔日的大佬,如今整天躲在家里抽大烟,听说军管会的人要来,甚至吓得当场“出了丑”。政府后来让他写悔过书、去大世界门口扫大街,给市民一个交代,这才算暂时平了民愤。 当助手的手指划到“顾竹轩”这个名字时,气氛却有些微妙。这个被称为“江北大亨”、“顾四爷”的青帮大佬,手下门徒曾超过万人,垄断过上海滩的黄包车生意,产业遍布戏院、茶楼、轮船公司。更复杂的是,在1927年那段白色恐怖的日子里,他也曾跟着黄金荣、杜月笙,手上沾过共产党人的血。按常理,他的名字出现在这份清算名单上,一点不冤。 可陈老总那句“不能动”,背后有千斤的重量。这不是简单的包庇,而是一个基于事实和战略的精准判断。共产党人办事,讲原则,也讲情义,更用发展的眼光看人。 顾竹轩这个人,底色是复杂的。他出身苏北贫苦农家,逃荒到上海,从拉黄包车做起,尝遍了底层的心酸。发迹后,他确有不少江湖恶行,但他骨子里的乡土情结和江湖义气,也让他走了另一条路。他对同乡多有照顾,苏北闹水灾时,他卖厂捐钱,回乡赈济,被老乡尊称为“顾四爹爹”。这和那些纯粹唯利是图的黑帮头子,有了些区别。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民族大义面前。抗日烽火燃起,上海沦陷,面对日本人的威逼利诱,青帮里出了张啸林那样的大汉奸。而顾竹轩却掷地有声地甩出一句话:“我死也不会当汉奸!” 他不只是说说而已。他把自己的“天蟾舞台”剧场改成难民收容所,帮助陷于危难的同胞。更关键的是,他从此开始暗中帮助共产党和新四军。 他利用自己的势力和社会关系,多次掩护、营救地下党员,为新四军秘密运送药品,提供藏身之所。周恩来得悉他的义举后,曾称赞他“这个人还是比较可靠的,可以争取。” 最能表明心迹的,是他把自己年仅十五岁的小儿子顾乃瑾,亲自送进了苏北的新四军队伍,让他成为一名革命的“文艺兵”。送子参军,这可不是留条后路那么简单,这是一个父亲用最珍贵的一切,对未来做出的选择。 所以,当陈毅看到这个名字时,他看到的不只是一个有过历史污点的帮派头目,更是一个在民族危亡时坚守气节、并用实际行动支援革命的朋友。陈老总当时对部下解释说:“从1927年的反共,到1937年的不当汉奸,再到1943年以后开始帮助我们新四军,这就说明他有一个从反革命支持革命的转变过程嘛……这个人还是我们的朋友。” 他还笑着提起:“说起来(他儿子)是个很可爱的娃娃文艺兵,还是我的部下哟!” 几天后,陈毅亲自去拜访了这位忐忑不安的“江北大亨”。一句“顾老先生,您好哇!”,一个主动的握手,瞬间化解了对方心中厚厚的冰层。陈毅肯定了他为革命做过的工作,这关怀让顾竹轩感动不已。到了1949年8月,上海召开首届各界人民代表会议,顾竹轩的名字出现在特邀嘉宾的席位上。这个消息在上海滩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它传递出一个清晰的政策信号:新政府恩怨分明,重视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相比之下,其他黑帮大佬的结局截然不同。杜月笙客死香港,黄金荣在扫街的羞辱中病逝。而顾竹轩,这位唯一留在上海的“大亨”,得以在上海安度晚年,善终而逝。他的结局,是他个人在历史关口做出正确选择的回报,更是共产党人政治智慧和宽广胸襟的体现。 治理上海这样一座刚刚从旧世界挣脱出来的复杂都市,光靠铁腕清算是不够的。陈毅元帅对顾竹轩的“区别对待”,展现的正是这种高超的政治艺术。它稳住了上海社会结构中一个重要的群体——庞大的苏北移民,也向全社会昭示:新的政权,既有雷霆万钧的肃清决心,也有明辨是非、化消极为积极的政治容量。这份远见,为百废待兴的上海,奠定了安定与团结的基石。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权威信源 《解放日报》在报道上海解放历史时,曾详细记述永安公司地下党员在绮云阁升起第一面红旗的史实,侧面印证了上海解放初期新旧交替的历史背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