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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通苑六楼晾着件蓝衬衫,牛群不演春晚了,儿子回国后话变少了。 他现在每天早上六点

天通苑六楼晾着件蓝衬衫,牛群不演春晚了,儿子回国后话变少了。 他现在每天早上六点醒,泡杯浓茶,看窗外天通苑早市的人流。楼道没电梯,他上下六楼慢慢走,手扶着墙,不是因为腿不行,是养成了习惯。邻居说他安静,不像电视里那个拍桌子讲段子的,倒像谁家退休的老教师。 牛群2004年把钱捐了,不是赔光了,是主动清掉。查完没事,他也没再申辩,就搬出了原来住的地方。后来在蒙城干过一阵,项目没起来,但他真给聋哑学校盖了楼,收据还压在老家抽屉里。没人问他后悔不后悔,他自己也不提。 他儿子牛童在美国读了几年书,回来没进大公司,先在家附近找了个教英语的活儿。白天上课,晚上帮父亲弄手机挂号、填医保单、换冰箱。老冰箱太费电,牛群舍不得换,牛童就默默买了台新的,说是“学校发的福利”。父亲没拆穿,但第二天就把旧冰箱擦得干干净净,搬进了储藏间。 他们视频时很少聊过去。牛群放一段自己拍的银杏树,牛童就说“光比上次好”,然后教他调相机里的白平衡。有回牛群感冒发烧,牛童半夜坐高铁回来,带了一堆药,签病历写的是“家属”,不是“儿子”。医生愣了一下,照着写了。 牛群现在偶尔给社区老年大学上课,教拍照。没课的时候,就坐在阳台小凳上修照片,修到一半睡着,手机倒扣在膝盖上。牛童不喊他,等他自己醒。醒了也不问,只递杯温水,水杯底下压着一张纸,写着“今天血压138/82”。 前两天下雨,阳台积水,牛群蹲着用抹布擦地。牛童视频看见了,没说话,挂了电话半小时后,送来了个带坡道的小拖把。牛群试了试,点点头,没笑,但把拖把挂在了门后最顺手的位置。 那件蓝衬衫还在阳台上晾着,袖口有点褪色,领子洗得软软的。风一吹,就轻轻晃两下。 他没再上春晚。 也没再解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