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干啥的啊？”
“收货的。”
就这三个字。
前一秒还热火朝天的鱼摊，空气瞬间安静了半秒。
那个满臂纹身、正在刮鱼鳞的大哥，手上动作都停了。
我一哥们儿，就叫他老A吧。
那天带个日本妹子，想体验下最地道的市井生活，去菜市场买鱼。
他看人家摊主大哥那纹身，是真好看，就随口夸了句。大哥也客气，俩人就聊上了。
然后，就有了开头那段经典问答。
“收货的。”
你猜怎么着？
大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里有几分江湖气，也有几分了然。
“得嘞。”
挑了最好的鱼，收拾得干干净净，死活不要钱。
老A过意不去，大哥直接把袋子塞他手里，说了句更绝的：
“哥，您平时肯定吃素，这算海里的素菜，不成敬意。”
我后来咂摸这事儿，越想越有意思。
这叫什么？
这叫“人情预缴”。
大家都是在社会这条河里跑船的，只不过跑道不一样。今天我敬你一尺，是怕万一哪天，你用一丈来量我。
你说，这是不是最高级的社交智慧？
有时候，几句硬邦邦的“我是谁谁谁”，远不如一句云淡风轻的黑话好使。
因为前者是亮明身份，后者是，让你自己琢磨我的身份。
这才是成年人世界里，那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