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打了四十多年仗,钱花光了人也累垮了,可最后到底图个啥? 这事儿得从头捋。他登基那年才十六,爹妈留下的家底挺厚,文景之治攒下不少粮、钱、马,但诸侯王还在自己铸钱、养兵,边关匈奴年年抢,不是不想打,是真没准备好。马邑之谋失败后,他没撤,反倒把中尉、郎中令这些军权全收进尚书台,让身边人管,外朝丞相慢慢变成盖章的。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早想好的。 将领也不是随便挑。卫青是家奴出身,可姐姐是皇后,李广一家三代当将军,霍去病二十岁封侯,靠的是打河套、河西那一串硬仗。朝廷还专门提拔会说胡语、走过沙漠的人,比如张骞,回来就带队伍。打仗不是拼人头,是拼谁更懂怎么打。 钱是最头疼的。骑兵吃得多,一匹马一年要顶十个步兵口粮,河西屯田种的那点粮,只够三成用。铸钱乱套了,老百姓拿劣币买东西,官府没法收税,最后只能盯上做大生意的那帮人——盐铁商、囤粮大户。《汉书》写“中家以上大抵破”,中家是资产十万钱以上,相当于县令干十年的工资,普通人根本够不着。 盐铁官营后,河南郡铁官作坊挖出来不少农具模具,官府确实在造锄头镰刀,但质量差、价格高,居延汉简里记着“三把铁锸卖一千钱”,不是故意坑人,是管得太死,下面人没劲干活,手艺也退步。 打大宛看着远,死了几万人,但换来了西域通道,之后运出去的绢、换回来的马,一年赚的比军费多十倍。轮台诏不是认怂,是改主意:不再屯田打仗,改种地、养马、减赋税。巫蛊案杀了几万人,多半是地方小吏,不是平民,是中央和下面彻底脱了节。 户口没减一半,《汉书》里写的“流民二百万”,特指关东灾荒地方,全国实际从三千六百万掉到三千二百万。人相食是征和三年旱灾时个别村子的事,不是天天如此。“白鹿皮四十万钱”是诸侯朝见时垫玉璧用的礼器,少府定的价,只用了三年就停了。 评价他不用非黑即白。他建的制度,后来用了一千多年。他掏空的国库,儿子孙子接着补。他定下的规矩,连字怎么写、话怎么说,都定型了。 他死后第三年,长安城里新铸的五铢钱开始流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