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步芳在西北称王称霸的时候,他的独子马继援有个漂亮嚣张的名号叫“锦马超”。 这个名号有两层意思,一是赞他面容俊朗,英气逼人;二是说他是少年得志,是西北人人羡慕的军阀二代。 无论历史,还是现实,有时候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在西北诸马中,老黑以为最该千刀万剐的就是马步芳,但他这个独子,只看表面,确实一表人才,在军阀二代中属于比较能拿得出手的那一类。 正因为如此,马步芳对他这独子疼的要命,不仅从小就视他为马家军的继承人,而且疯狂为其铺路,12岁时,他的名字已出现在军队名册中领饷;17岁那年,马步芳直接将其提拔为骑兵旅长,让一群年过三十的老兵对这个毛头小子俯首称臣;22岁接管第82军时,他甚至没有独立指挥过一次像样的战斗,当时的《西北日报》吹捧他“智勇双全,堪比古之名将”,却对其靠家族背景上位的事实避而不谈。 然而,撕开光鲜的外表和履历,马步援这厮也是一个天生邪恶的魔鬼,论贪婪和残暴,比他爹更甚,他那所谓“锦马超”的名号,在他的魔鬼本质面前,不仅是一种刻意的包装,更是一种反讽与强化。 1936年西路军西征时,马家军对被俘的红军战士展开了灭绝人性的屠杀,马继援虽年仅15岁,却全程参与了其父马步芳主导的“清剿”行动。 据西路军幸存者回忆,马家军士兵将红军伤员称为“红羊”,叫嚣着“宰红羊,过肥年”,用鬼头刀砍杀、活埋、火烧等方式残害战俘,甚至将女战士捆在木桩上浇上酥油“点天灯”。 多年后,马继援在台湾接受采访时,竟将这场屠杀美化为“平定叛乱”,毫无愧疚之色。 到了解放战争时期,马继援的残暴更是变本加厉,1947年合水战役后,他下令将被俘的解放军战士剥去衣物,绑在城外的树干上冻死。 1949年兰州战役前,他强征全城15岁以上男子入伍,稍有反抗便就地枪决,仅三天就有近千名百姓死于非命 。兰州城头,马家军将我军伤员倒吊着凌迟,血腥气隔着黄河都能闻到,彭德怀元帅在指挥部目睹此景,怒摔茶碗下令“但凡持械者格杀勿论”,足见其对马家军暴行的极致愤慨。 除了战场上的血腥杀戮,马继援及其家族对西北百姓的压榨更是令人发指。 1934年西北大旱,临夏百姓啃草根、吃树皮充饥,马步芳之兄马步青却用三十匹骡子驮着银元前往上海购置德国军火,而马继援作为家族继承人,对此视而不见。 当时有饥民偷了马厩半袋马料,竟被马继援下令绑在城隍庙前,让马群活活踏成肉泥。 河州城流传的“马家军过境,土墙刮三寸”的俗语,正是其横征暴敛的真实写照——他们垄断青盐、皮草贸易,苛捐杂税多达数十种,百姓稍有反抗便会遭到残酷镇压。 马继援在接管第82军后,更是将家族产业与军权结合,大肆搜刮民脂民膏,仅在西宁就拥有三座豪宅,名下田产横跨甘青宁三省,而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西北百姓的血泪之上。 1949年8月的兰州战役,是马继援人生的转折点。 战前,这厮曾狂妄叫嚣“要让彭德怀尸横遍野”,在兰州城外构筑了密密麻麻的碉堡与战壕,甚至将黄河铁桥封锁,妄图凭借地形优势负隅顽抗。 可他哪里懂得人民解放军的战斗力与信念,当解放军的炮火撕开马家军的防线,当“活捉马继援”的口号响彻黄河两岸,这个昔日不可一世的军阀二代,选择了最狼狈的逃亡。 1949年8月25日黄昏,他下令在黄河铁桥上埋好炸药,带着亲信与搜刮的金银财宝,趁夜色仓皇逃离,将数万还在城内死战的部下弃之不顾 。 逃亡台湾后的马继援,日子并不好过。 马步芳在西北的残暴名声早已臭名昭著,国民党当局虽给了他“总统府参军处中将参军”的虚职,却始终对其严加提防,不让他接触任何实权 。 1951年,马步芳因名声太差无法在台湾立足,带着家人辗转逃往埃及,后又定居沙特阿拉伯,马继援也随之流亡海外,彻底告别了军界。 从“西北少帅”沦为“海外寓公”,巨大的落差让他迅速褪去了往日的嚣张——下图这张拍摄于上世纪60年代的照片中,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却没了当年的飞扬跋扈,只剩掩不住的疲惫与落寞。 在沙特吉达的定居生活中,他变得异常低调,深居简出,几乎从公共视野中消失,不再提及当年的“战功”,也绝口不谈马家军的暴行,仿佛想将自己的过去彻底埋葬。 晚年的马继援,试图用一些微小的善举来弥补昔日的罪孽。 2008年汶川大地震时,他通过驻沙特领事馆捐赠了5000美元善款,这一举动在当时引发了不小的争议。 有人认为这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更多的人痛斥这是“鳄鱼的眼泪”,毕竟他马家父子在西北造的孽,绝非这点钱能抵消。 据其亲属回忆,马继援的晚年始终被孤独与惊恐笼罩,他在吉达的居所远离市区,平日里很少与人交往,常常在深夜惊醒,眼神中满是恐惧,那些被他残害的冤魂,成了他一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魇。 2012年2月27日,91岁的马继援在吉达病死,这个曾经在西北大地掀起腥风血雨的军阀二代,最终落得个客死异乡的结局 。 即便如此,还是有人骂,让恶魔长寿善终,老天还是不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