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5月12日,22岁的济南军区侦察兵梁智斌在北川中学废墟中徒手刨出10岁的刘喜美。当他把浑身是血的小女孩抱出时,她手里还攥着半截断裂的红领巾。这个细节被随军记者抓拍,成为当年感动全国的新闻照片。 没人知道,梁智斌那双手在刨开第三块预制板时已经磨破了皮,血珠混着灰尘渗进砖石缝隙。他刚从绵阳平武的垮塌民房里撤出来,连续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背包里的压缩饼干只咬了两口。听见废墟下传来微弱的“叔叔”声时,他甚至没顾上擦掉眼角的沙砾,转身就扑向倾斜的教学楼框架。余震不断的废墟上,战友想递给他撬棍,他摆了摆手——刚才另一个救援点,就是因为工具碰撞钢筋,导致半面墙体二次坍塌。“孩子在下面,我怕碰着她。”这句后来被战友们反复提起的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藏着最朴素的谨慎。刘喜美后来回忆,黑暗里她能听见上方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男人压低的安慰:“别怕,叔叔在,马上就带你出去。”她攥着红领巾的手越收越紧,那是上周刚被评为“优秀少先队员”时,班主任亲手为她系上的,撤离教室前,老师喊着“保护好红领巾,它代表希望”,这句话成了她撑下去的执念。 梁智斌来自山东菏泽的普通农家,入伍才两年,在家时是照顾弟弟妹妹的大哥。他后来在日记里写,看到刘喜美沾满血污的小脸时,脑子里瞬间闪过妹妹放学回家的模样。救援结束后,他的双手肿得像馒头,指甲缝里的血痂过了半个月才慢慢褪去,可他从没跟人提过这些。倒是当时的随军记者记得,拍照时梁智斌下意识把刘喜美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迷彩服袖子擦了擦她脸上的灰,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玻璃。这张照片传遍全国时,梁智斌正在灾区参与临时安置点的搭建,直到战友把报纸递到他手里,他才知道自己成了“英雄”,红着脸挠了挠头:“换谁都会这么做。” 刘喜美被送往成都的医院后,诊断出左腿胫骨骨折,额头缝了七针。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护士“救我的叔叔在哪”,护士把梁智斌留下的联系方式给了她的家人,可当时灾区通讯中断,直到三个月后,两人才通上第一次电话。电话里,刘喜美小声说“谢谢叔叔”,梁智斌在那头笑着嘱咐她“好好养伤,以后要好好学习”。没人想到,这个约定成了两人后续十年的羁绊。刘喜美康复后回到重建的北川中学,把那半截红领巾压在书桌玻璃下,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她知道,梁智斌因为救援时的高强度作业,落下了腰伤,退伍后回到家乡做了基层民警,平时忙得脚不沾地,却总记得在每年5月12日给她发一条问候信息。 现在很多人提起当年的地震,会说起无数感人瞬间,但很少有人追问这些瞬间背后的延续。刘喜美考上大学后,选择了社会工作专业,她说“当年有人拉了我一把,现在我想拉别人一把”。2023年夏天,她作为志愿者去了甘肃积石山地震灾区,在临时教学点给孩子们上课,口袋里总装着一条崭新的红领巾。而梁智斌,依然在菏泽的社区里忙碌,调解邻里矛盾、排查安全隐患,手上的老茧比当年更厚,只是提起15年前的那个下午,他还是会眼神柔软:“那孩子攥着红领巾的样子,让我知道,再难的坎,只要心里有念想,就能过去。” 我们总容易在灾难过后铭记英雄,却常常忽略英雄也是普通人,他们的付出不是一瞬间的高光,而是长久的坚守。梁智斌的徒手救援,刘喜美攥紧的红领巾,本质上都是人性里最珍贵的善意。这种善意不会随着时间褪色,反而会在传承中愈发坚定——就像刘喜美从被救者变成助人者,就像梁智斌从军营到社区,始终践行着“守护”二字。灾难会摧毁房屋,却拆不散人心;时光会冲淡记忆,却抹不去那些刻在生命里的温暖。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