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镜头扫过台下,那几秒钟的死寂,不是悬念。 是份无形的契约正在签署。 圈外人看红毯星光,圈内人看的是一张权力关系图。 他们不选最好的,只选最“对”的。 郑晓龙这种,封神太久,履历厚得能当防弹板。 再给他一座奖杯? 多余。 人情账户上,这是笔无效支出。 他的存在,就是为了被“致敬”,然后被“绕开”。 奖杯的价值,在于交换,在于扶持,在于平衡山头。 给神,是浪费。 反面呢? 那个拍出“异类”的新人。 作品像一次基因突变,锐利,生猛,打乱了既有队形。 评委们看着那玩意儿,就像看着一个无法归类的物种。 他们闻不到艺术,只闻到威胁。 给这种人颁奖? 等于承认旧的秩序正在腐烂。 没人敢。 于是,巨人被献祭,先锋被流放。 最后,奖杯稳稳地落到那个四平八稳的“中庸者”手里。 那个谁都不得罪,谁也记不住的作品。 所以别再骂那些刷新下限的烂片了。 烂,是无能,一眼就能看穿。 真正杀死行业的,是那些被郑重递给庸才的奖杯。 它用一种极其体面的方式告诉你:才华算个屁,听话最重要。 这才是我们文化里,最深沉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