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颗小东西,我断断续续吃了八年。
整整八年。
很多人不理解,问我图啥,是药三分毒啊。
我心里笑笑,因为他们没见过地狱的样子。
没经历过那种胃里顶着个火球,烧到喉咙口,整夜整夜睁着眼等天亮,脑子里像有几百个人在吵架,觉得下一秒就要完蛋了的滋味。
那时候,别说一颗药,就是一根稻草,我都会死死抓住。
它把我从那个烂泥潭里捞了出来。
焦虑被按住了,胃不闹了,能睡着了。
代价是什么?
就是困。天大的困。感觉整个人活在慢镜头里,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
说白了,就是拿白天的“清醒”,换一夜的“安宁”。
这笔买卖,在当时,我认了。
现在呢?
每天半片,感觉好点就掰成四分之一。
说没依赖是假的,它就像个老朋友,你很烦它,但又怕它真走了。
所以,想跟它彻底说拜拜,急不得。
这事儿不能一刀两断,得慢慢抽身,一点点地减,让你的身体忘了它,也让你自己忘了它。
不然那一下子的反扑,能把你重新打回原形。
这条路不好走,但走过的人,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