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的一天,齐白石已经快90岁了,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25岁的新凤霞拉进一个房间,指着一个放满钱的立柜:看到了吗,这里全是钱,你随便拿。 新凤霞愣在原地,手指攥得发白。那时她刚凭借《刘巧儿》一炮而红,却因幼时家贫没读过一天书,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工整。每次陪恩师齐白石作画,她总躲在角落默默研墨,生怕露出没文化的窘迫。可老人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前几日还特意把她叫到画室,指着案上的纸笔说:“凤霞,字是人的脸面,你得学。”她当时红着眼眶点头,心里却犯愁——剧团演出排得满满当当,哪有时间练字?更别说买笔墨纸砚的开销,她每月工资要贴补老家的弟弟妹妹,实在捉襟见肘。 齐白石拉着她的手往立柜边凑,枯瘦的手指划过一沓沓崭新的钞票,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这些钱,你拿去买纸买笔,请先生教你识字。”新凤霞慌忙摇头,眼泪唰地掉了下来:“先生,这钱我不能要,您画画多辛苦啊。”老人叹了口气,坐在旁边的藤椅上,慢悠悠说起自己的往事。他年少时是木匠,跟着师傅走街串巷,白天刨木头,晚上就着油灯临摹画谱,买不起纸就用树皮、草纸练字,寒冬腊月冻得手肿,也从没停过。“我知道没文化的苦,”老人望着她,眼神格外温和,“你是好苗子,不能因为识字这事耽误了前程。艺术不分戏画,肚子里有墨水,戏才能唱得更有味道,画才能悟得更透。” 这话像重锤敲在新凤霞心上。她想起小时候跟着母亲在天津街头卖唱,因为不识字被戏班老板坑过工钱,连合同都看不懂;想起第一次跟齐白石学画,想题字却不知从何下笔,只能红着脸让先生代笔。那天她终究没拿立柜里的钱,却把老人的话刻进了心里。此后每天天不亮,她就躲在剧团后台的杂物间,就着微弱的灯光练字,用的是最便宜的毛边纸,写秃了的毛笔能攒满一抽屉。齐白石得知后,特意托人给她送来了上好的宣纸和狼毫笔,还每周抽出半天时间,手把手教她写篆书、练章法。 有一次新凤霞练“福”字,写了几十遍都不满意,急得把笔扔在地上。老人捡起来,握着她的手缓缓运笔:“写字和唱戏一样,得沉下心,气要匀,力要稳。你看这‘福’字,左边是‘示’,右边是‘畐’,寓意着有衣有食,可真正的福气,是靠自己练出来的。”那天老人教她写了一下午“福”字,直到夕阳透过窗棂洒在宣纸上,金色的字迹泛着暖光。后来新凤霞成了书画界有名的“梨园才女”,她的书法娟秀中带着刚劲,画作清新雅致,每次展览都引得众人驻足。有人问她秘诀,她总说:“是齐先生给了我底气,让我知道再难的事,只要肯坚持,就没有成不了的。” 齐白石一生收徒无数,对新凤霞却格外偏爱。这份偏爱,不是因为她的名气,而是疼惜她的韧劲,看重她的纯粹。老人常说:“艺人要先做人,再做艺。”新凤霞始终记着这句话,无论后来成了多大的角儿,待人接物始终谦和有礼,遇到有才华的后辈,也会像齐白石当年帮她那样,倾囊相授。她后来也收藏了不少书画珍品,却从没像齐白石那样摆个立柜炫耀,反而常把自己的笔墨纸砚分给想学书画的年轻人,她说:“真正的财富不是钱,是把本事传下去,把人品立起来。” 如今再回望这段往事,我们看到的不只是一位艺术大师对后辈的提携,更看到了一种传承的力量。齐白石用一生践行着“学无止境”的道理,他把对艺术的敬畏、对做人的坚守,通过一笔一画、一言一行,传递给了新凤霞。而新凤霞又带着这份传承,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艺人。在这个急功近利的时代,我们或许缺少的正是这样的纯粹与坚守——不浮躁、不功利,用心对待自己热爱的事,真诚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艺术如此,人生亦如此。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