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半个城都是他家的。
你没看错,收租子都得骑马跑两天。就这么个泼天富贵的哥们,黄兴,把家产全卖了。
一砖一瓦,一亩一厘,全换成了钱,去干一件当时所有人看来是“找死”的事——革命。
他妹妹哭着问他,哥,祖宗的基业啊!
他说,根都烂了,留着过年吗?烧了,才能长出新的。
狠不狠?
太狠了。对自己,对家人,都狠。
老娘为这事儿哭了一整夜,最后还是把地契给了他。钱不够,写信骗自己亲姑姑,说要办学堂,(你没看错,是骗),姑姑的钱一到手,转头就买了枪。
后来起义失败,他像条狗一样躲在阁楼里,扮成乞丐逃出城。
家,没了。钱,没了。兄弟们,死了。老婆孩子寄人篱下。
所有人都在笑他傻。放着好好的大少爷不当,非要去当乱党。
图啥呢?
他到底图个啥?
他没想当总统,民国成立了他把位子让了。他也没想捞钱,死的时候连口像样的棺材都得朋友凑钱买。
他折腾了一辈子,从一个富甲一方的公子哥,变成一个颠沛流离的“通缉犯”,浑身是伤,最后病死在床上,心里念叨的还是“共和还没稳固”。
他图的,可能就是一百多年后,我们这些不相干的后人,不用再跪着。
能理直气壮地站在这片土地上,说一句:“我是中国人。”
这才是真贵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