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日，新加坡，国际战略研究所讲座现场。德国外长约翰·瓦德普尔站在台上，用一种近乎宣誓的语气说出了这番话：德国与美国和中国之间"并非保持等距离"，美国是欧洲和德国最重要的伙伴，德国将"始终向美国靠拢"。 他还特意补了一句警告：张开双臂奔向北京，宣称所有问题都在这一刻消失、我们只想成为你们的大伙伴，这将是"错误的回答"。这番话掷地有声，问题是，就在两周前，美国总统特朗普刚刚威胁要对包括德国在内的8个欧洲国家加征25%的关税，理由是这些国家反对美国"夺取"格陵兰岛。 德国副总理克林拜尔彼时怒斥美方"已到极限"，誓言要采取反制措施。风暴刚过，伤痕未愈，德国外长却急着跑到亚洲表忠心，这画面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苦涩的滑稽。 故事还得从一个月前说起。1月17日，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宣布，将从2月1日起对丹麦、挪威、瑞典、法国、德国、英国、荷兰和芬兰这8个欧洲国家的输美商品加征10%关税，并威胁6月起提高至25%，除非这些国家接受美国"全面、彻底购买格陵兰岛"。这是什么性质的操作？用欧洲人自己的话说，这是赤裸裸的"领土勒索"。 瑞典首相克里斯特松愤怒表态："我们绝不允许自己被勒索！"英国首相斯塔默说对盟友加征关税"完全错误"。法国总统马克龙直言"不可接受"，表示必要时将启用欧盟反胁迫工具。欧洲议会复兴欧洲党团主席瓦莱丽·阿耶更是放话，如果美国把欧洲当"软柿子"捏，必将自食苦果。 这场风波闹得沸沸扬扬，欧洲8国一度发表联合声明要"团结协调"应对。可谁曾想，特朗普一转脸宣布达成"框架协议"、暂不加征关税后，欧洲这边的声浪立刻弱了下去。更耐人寻味的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德国外长选择出访亚太，跑到新加坡发表这番"站队"宣言。 新加坡外长维文的话倒是说得明白："过去八十年我们所理解的世界秩序已经彻底结束了。"可德国外长似乎还活在旧秩序的幻觉里，拼命强调跨大西洋纽带的重要性，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误会。 这里面的逻辑其实不难理解。德国外长自己也承认，欧洲的安全"依然依赖于美国"，这是德国不敢与美国翻脸的根本原因。但问题在于，当你的"安全保护者"拿着关税大棒逼你交出盟友的领土时，这种"安全"究竟还剩下多少含金量？ 欧洲委员会秘书长阿兰·贝尔塞在《纽约时报》撰文发问："如果战略考量导致格陵兰岛主权遭到漠视，欧洲又如何继续相信美国在其他地区的承诺？"这个问题问得好，可惜德国外长似乎不愿意回答。 有意思的是，瓦德普尔一边强调不能转向中国，一边又透露欧盟正在"迅速推进"与马来西亚、泰国、菲律宾、澳大利亚等亚太国家的自由贸易协定谈判。这不禁让人发问：既然要在亚太找朋友、拓市场，凭什么偏偏要把地区最大的经济体排斥在外？ 中国连续多年是德国在亚洲的第一大贸易伙伴，大众、宝马、奔驰在中国市场赚得盆满钵满，德国化工、机械设备对中国出口一直是支撑其制造业的重要支柱。抛开这些现实利益不谈，单纯为了政治正确而与中国划清界限，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更值得玩味的是时机。就在德国外长表忠心的前几天，英国首相斯塔默刚刚结束访华之旅，带回了一揽子经贸合作成果。特朗普对此酸味十足，跳出来说英国与中国合作"非常危险"，转头又吹嘘自己"和中国关系格外好"。 这种自相矛盾的逻辑，暴露的恰恰是美国的真实心态：自己可以和谁都做生意，但盟友必须听话。德国外长显然读懂了这层意思，所以他的新加坡讲话与其说是在表达德国的战略判断，不如说是在念一份早就定好的"效忠书"。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这场戏看得让人感慨。一个曾经自诩为"欧洲领头羊"的国家，如今在大国博弈中左支右绌，既要应付"老大哥"的颐指气使，又要维护自身的经济利益，还要在意识形态上保持"政治正确"。 结果就是，嘴上说着要捍卫"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行动上却只能唯华盛顿马首是瞻。德国外长在新加坡说，欧洲在格陵兰问题上的团结反应表明，只要明确划定红线，欧洲就能成功捍卫自身利益。可问题是，当美国踩着你的脸走过去时，你所谓的"红线"又在哪里？ 对于我们来说，德国外长的这番表态既不意外，也无需过度解读。中德经贸合作的根基是互利共赢，不会因为几句政治表态就轻易动摇。 中国市场的吸引力、中国制造的竞争力、中国发展的稳定性，这些才是决定双边关系走向的真正因素。德国企业家们心里清楚，政客们或许可以在演讲中划清界限，但订单不会说谎，利润不会骗人。 至于德国外长口中那个"始终向美国靠拢"的未来，且让时间来检验。当欧洲人发现自己被"保护"得越来越穷、越来越不安全的时候，或许才会真正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靠山，只有永远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