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毒草,为什么能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长成参天大树?
重刷《历史的天空》,窒息感依然扑面而来。
不是因为姜大牙的莽,而是因为万古碑的“稳”。
他之所以迟迟未被调离,恰恰是因为他完美利用了系统的善良。
他的武器,不是枪,是文件。
是会议记录。
是那些印着红头、永远政治正确的报告。
你姜大牙在前线流血,他万古碑在后方写你的黑材料。
传到上级耳朵里的,全是过滤、扭曲、裁剪过的噪音。
上级想动他?
程序上找不到一个缺口。
他说的每句话,都站在“组织原则”的制高点上,你反驳他,就是反驳原则。
一层又一层的组织程序,成了他最坚固的防空洞。
更深一层,是上级的“制衡幻觉”。
杨庭辉们把万古碑看作是拴住姜大牙这头猛虎的铁链。
他们天真地以为,文官的“谋”能中和武将的“勇”。
却忘了,毒蛇的冷静,不是用来平衡的,是用来注入毒液的。
他们把人和人之间的根本性冲突,当成了可以调和的“工作方法”矛盾。
想用“团结-批评-团结”的老办法,去缝合一道已经化脓的伤口。
直到张普景的血,溅到了所有人的脸上。
这位最讲原则、最重体面的老同志,用生命撕开了万古碑的画皮。
组织这才惊醒:这不是内部摩擦,这是癌变。
清除他,已经不是人事调动,而是一场刮骨疗毒的手术。
万古碑不是一个人,他是一种组织寄生虫。
他们不创造价值,只消耗那些创造价值的人。
他们伪装得比谁都忠诚,侵蚀得比谁都彻底。
系统在付出惨痛的代价后,才学会如何识别并清除它们。
这是最昂贵的一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