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学校孩子饭卡不对劲了，经常连刷两次，然后去问，孩子有点支支吾吾。不想说。 我放下手里的遥控器，电视还开着，播着晚间新闻的背景音。风扇在角落里转，吹得桌上的作业纸沙沙响。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孩子对面，尽量让声音平缓：“别怕，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卡出问题了？” 孩子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手指抠着书包带子。窗外天色渐暗，路灯一盏盏亮起来。他终于开口，声音像蚊子哼：“我……我在用饭卡买面包，给学校后门那只流浪狗。”我愣了一下，没想到是这样。他接着说，那只狗瘦得皮包骨，总在垃圾堆边转悠，他看不过去，就每天中午多刷两个面包，放学后偷偷喂它。 “为什么不说呢？”我问。孩子扭捏着：“怕你说我不务正业，或者嫌脏。”我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我没管。心里有点酸，又有点暖——这孩子随我，心软。 第二天，我让孩子带我去看看那条狗。它蜷在旧纸箱里，见到我们，尾巴轻轻摇。我蹲下来，发现它脖子上有项圈痕迹，可能是走丢的。回家后，我帮孩子在社区群里发了寻主启事，还联系了动物保护站。孩子眼睛亮亮的，那几天饭卡刷得更多了，他说想给狗加点营养。 一周后，群里有人认出了狗，是隔壁小区老人走失的宠物。老人腿脚不便，狗跑出来就找不回去了。我们送狗回去时，老人拉着孩子的手直道谢，还塞了一包自家晒的柿饼。回家的路上，孩子蹦蹦跳跳的，说狗有家了。 饭卡再也没连刷过。孩子现在每天放学，会绕路去老人那儿看看狗，帮忙倒倒垃圾。有时他回来，身上沾着狗毛，却笑得开心。我看着他，觉得这世界没那么糟——一点面包，换来了一个朋友，一份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