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目前的乱象，是选民不重视政客的私德付出的代价。原因如下：第一，私德不是私事。一个人在无人监督时如何对待他人，往往决定了他在权力阴影下如何对待规则。撒谎成性的人不会突然敬畏事实；缺乏边界感的人，也不会在关键时刻自我克制。权力不会改造人格，只会把人格放大。第二，制度无法替代品格。任何制度都假设掌权者至少具备最低限度的羞耻感与自律。当选民默认“反正制度能管住他”，实际上是在透支制度的信用。一旦掌权者主动测试、利用、嘲弄规则，制度就会被拖入疲劳战，最终失效。第三，私德沦陷会迅速污染公共伦理。当无操守的人不仅不受惩罚，反而被抬上高位，社会就会收到一个危险信号：成功不再需要体面。于是谎言变聪明，粗鄙变真实，失范变勇敢——公共生活整体下沉。第四，选民放弃品格标准，本身就是灾难的前兆。因为这意味着社会已经从“我们希望被怎样的人统治”，退化为“只要他替我赢”。在这种逻辑下，政治不再是治理共同体，而是动员怨恨、制造敌人。历史一再证明：灾难往往不是从坏政策开始，而是从对坏品格的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