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张大千罕见对女儿发飙:“为什么要我回国?你说国内进步很大,穷死、饿死那么多人,这也叫做进步?” 1963年的香港街头,海风裹着潮湿的气息,吹进张大千暂住的居所,面对奉命前来劝他回国的女儿,这位享誉世界的画坛巨匠罕见动了怒,一句穷死饿死那么多人,算什么进步,道尽了半生漂泊的无奈与愤懑。 很多人觉得他是留恋海外的安逸,却不知这份“安逸”背后,是几十口人的生计重担,是文人风骨与现实生计的艰难权衡。 张大千从来不是政治中人,他的世界本只有笔墨山河,1949年成都解放前夕,他并非刻意逃离,只是机缘巧合下远渡重洋,谁知这一去便成了漂泊,新中国成立后,高层对他十分看重,周恩来总理多次过问他的归乡事宜,不仅特意为他预留奖金,还嘱托亲友写信劝归,陈毅元帅也托人转达诚意,希望这位国画大师能归国效力。 这份盛情并非不令人动容,但张大千有自己的顾虑,他的顾虑首先藏在一本泛黄的账本里,那本磨得发旧的册子上,用毛笔密密麻麻记着每一笔开销,大伯家孩子的生活费、姑母遗孤的医药费、门生的画具钱,还有老家亲戚的接济款,从内地带出的一大家人,上至老仆,下至门生,几十口人的生计全靠他一支画笔支撑。 当时国内艺术市场萧条,画家们大多靠画连环画、年画谋生,即便是齐白石这样的大家,一幅画也只能卖几十元,而张大千在海外办画展、卖字画,看似风光,实则是日复一日的奔波。 张大千曾对人说,自己不是贪财,只是每天一睁眼,就有一大家人等着吃饭,根本歇不得,组织承诺为他安排好一切,可那些跟着他颠沛流离的普通人,谁来安置?这份担当,让他无法轻易点头。 除了生计,个性与环境的适配度,也是他犹豫的关键,好友谢稚柳最懂他,直言张大千自由散漫,既受不了国内的生活限制,更应付不来繁杂的会议应酬,他一生只醉心绘画,不擅言辞,更不愿被各种头衔束缚,对他而言笔墨自由才是安身立命之本,若回国后被琐事缠身,无法潜心创作,反倒辜负了一身才华。 没人比张大千更眷恋故土,他的画笔之下,永远是内江的小桥、青城山的翠竹、长江的万里烟波,1968年他耗时十日一气呵成近二十米长卷《长江万里图》,从岷江索桥到吴淞口,十处江山胜景尽入画中,既是为同乡贺寿,更是借笔墨寄托思乡之情,这幅画融合了传统泼墨与西方泼彩技法,笔墨间全是对祖国山河的深情,被后世誉为“寄情山河的不朽之作”。 张大千也曾收到齐白石的来信,信中描述的新生活看似乐观,可末尾提及卖画的窘迫,让他瞬间读懂了老友的无奈,他默默寄去100美元,却更加坚定了暂时不回国的想法,不是不爱国,而是他明白,爱国不能当饭吃,唯有先让身边人活下去,才能守住心中的山河意气。 晚年的张大千思乡愈切,却终究没能踏上归乡之路,1983年他在台北辞世,享年84岁,有人说他遗憾终生,可这份遗憾背后,是一个文人的责任与坚守,他没有选择依附任何一方,而是靠着一支画笔撑起了一大家人,守住了艺术的尊严,更把中华山水的风骨传遍了世界。 回望1963年那场香港的会面,张大千的怒斥从不是对故土的否定,而是对现实的妥协,他的归期藏在笔墨里,藏在对家人的担当中,更藏在那个风雨飘摇的时代里。 这位漂泊的画坛大师,从未忘记自己的根,只是命运的重担,终究没能让他等到落叶归根的那一天,而他的画作与风骨,早已跨越山海,成为连接故土与异乡的精神纽带。 麻烦看官老爷们右上角点击一下“关注”,既方便您进行讨论和分享,又能给您带来不一样的参与感,感谢您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