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一艘沉入江底2天的船被捞出,突然,舱内传出微弱的“救命”声,救援人员一看,竟有人在捶打舱壁。 2006年1月12日早上7点,打捞作业刚刚展开,有人还掀起衣领,嘟囔着今天风格外冷,空气仿佛也失去了重量。 可没人想到,刚把“新航68号”吊出水面,还没打开船舱,就听到甲板上传来轻微却足以令脊背起鸡皮的声音。 一声微弱的“救命”让一旁正在指挥起吊的船工先愣住,紧跟着,现场一下子静得出奇,连江水拍岸的声音都突兀了。 整条船都变了味,从沉湖打捞,一瞬间就变成了生命速战。 谁也没想到,一个原本认定彻底“沉底”的人,居然还活在那艘水下40小时的铁棺材里。 这场事故把人命的脆弱和意志的刚硬,完全展现了出来。 从救命敲击声出现那一刻起,救援节奏立刻跳了拍。 那艘沉船是“新航68号”,事故发生在1月10日夜里7点半,镇江谏壁河口水段,长航江洋轮与一条龙船队新航68号在谏壁附近长江江面发生碰撞。 那是大江下游弯曲路段,冬天水温只在2至4度徘徊,哪怕是水性再好的老船民,一旦下水撑不过几分钟。 可就在撞击瞬间,“新航68号”上的人几乎是一片混乱,有人尝试穿舱逃生,有人跳水,还有三人被撞击当场困在舱室。 郭林渊,就是这场生死拔河里的关键一人。 他当晚正准备下厨给船上几位伙计热饭,还没抬起锅盖,一阵猛震袭来,滚烫的锅水四溢,他肩膀也被砸伤了。 下一秒水已经抄过腰,两人随船下沉,被困在了生活舱下层。 整个沉没过程,不到三分钟。 40多个小时,没有光、没有吃、只有几块捡来的维修木板和掂量着用命保住的每一口空气。 他找木架、布料、甚至热水器的塑料件尝试架离水面,把自己抬起一点。 同时他开始控制呼吸。他在医院采访时讲起,“我小时候跟村边孩子玩憋气,就靠这个支撑,想着每多撑一分钟,就离活着近一点。” 谁都清楚,在2-4度水温下能挺过20分钟就算天命,1小时基本就是人类极限。 郭林渊靠着极低的代谢、仿佛“龟息”的状态活了一整天一夜。 他的身体进入类似冬眠的应激机制,而心理的压强远甚于水压,能熬住的是那点“不能死,我还有女儿”的信念。 据后来武汉大学低温研究小组测算,在极端生存环境中,人的代谢可以因心理极端刺激降低至平时的80%以下,这种生理-心理联合作用,就像是人类本能启动了“备用模式”。 而“备用”只是人命的挣扎,真正的生还,靠得是那死里逃生的救援反转。 在落水12小时后,“新航68号”的定位被最终锁定在镇江江段深处,水底能见度几近为零。 救援队员先后下水四次尝试打开舱门和探查舱体结构,但状况不断,船壳变形极厉害,切割工具根本使不上劲。 张建国,打捞组组长,现场决策,“用500吨起重船整体起吊,把命运翻个面。” 吊船启动那刻,整个江面涌动着被铁锚牵动的浪,船体一寸寸离泥而起,江水像是押注般后退。 可在吊升临界点,船体出现严重倾斜,冷凝的船气漏入密闭舱格,造成水气倒灌。 大量气泡从底部喷出,显然,船体内部还有气室。 为了确认是否真有生还者,张建国命人割开一个探孔,在切割那几分钟,全场救援队一句话没说,只听着那“咚、咚”的回应声越来越清晰。 孔口打开瞬间,一束灯光照进去,一个男人缩在木板上,用破衣服捂住鼻口,僵硬地回头。 他那一刻眼神,是熬尽四十小时痛苦后的清醒,也是压住生死之间的最强弦音。 这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方,后经调查为对向货轮操作不当。 但更多人记住的,是那40小时活下来的传奇,让人知道,生命远比设想的固执。 郭林渊出院后,放弃了水上工作,定居徐州,做了码头岸勤。 有专家认为,他是奇迹;但更多人感觉,奇迹的背后有科学极限的边缘,更有一个普通人挂念家、不肯松口的执拗。 他的存在撑破了我们过去对“生与死”的定义,也再次提醒这个世界:人的意志,也许不能违抗自然规律,却能试着,在边界上,多活一秒钟。 信息来源:船员随船沉入江底40个小时奇迹生还——2006年01月13日14:05 新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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