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德国华人表示，“欧洲人讨厌中国人的原因，就是因为如果在街上看到一群人大声吵闹，那么不用怀疑，一定是中国人或者俄罗斯人”。 上周我在慕尼黑玛利亚广场旁边的小咖啡馆坐着，吊扇转得慢悠悠，吹得桌上的糖纸轻轻晃。正抿着冰咖啡，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不算小的中文对话，转头看是五六个中国游客，背着鼓鼓的双肩包，围着手机地图在找路，你一句我一句的，声音在安静的广场上确实显眼。旁边桌的德国老太太皱了皱眉，把报纸往面前拉了拉。 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问他们是不是找新市政厅的登顶入口，他们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我用德语给他们指了近路，其中一个穿花衬衫的阿姨不好意思地笑，说在国内菜市场喊惯了，出来总忘了压着嗓子，刚才还怕吵到别人呢。 正说着，广场另一头传来更响的欢呼声，是一群穿球衣的英国球迷，举着啤酒瓶唱着歌，路过的几个本地年轻人还跟着拍起手。我回头看刚才皱眉的老太太，她只是抬眼扫了一下，又低头看报纸了。 后来我问咖啡馆的老板，为什么刚才那群游客声音不大，大家反应却不一样。他擦着杯子说，可能是中国游客来得太多了，大家见得多，遇到类似的事就先想到你们。正说着，我口袋里的手机亮了一下，是我妈发的语音，点开就听到她大着嗓门问我晚饭吃了什么，我赶紧按了静音，指尖都有点发烫。 那天的咖啡喝到最后有点发苦，我看着广场上往来的人，有小声交谈的情侣，有追着鸽子跑的小孩，还有那个找路的阿姨，正和同伴小声地指着钟楼拍照，阳光落在他们的背包上，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