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死面前，最难的是谁？ 堂妹说，最难的不是面临生死的那个，而是要做出抉择的那个。 堂妹夫45岁，应该算是正值壮年吧，身体也一直很棒。 那天中午正吃着饭呢，忽然就腿麻，自己还觉得奇怪，跟堂妹说，我咋腿不得劲呢？ 堂妹不以为意：你可能是坐的太久了，起来溜达溜达就好了。 堂妹夫听劝，站了起来，还没挪步呢，又喊：不对劲，我胳膊也麻！ 眼见着站不稳了，堂妹也急了，连忙扶他坐下，没敢坐板凳，直接坐在了地下，她拿手机打120，喊人。 等到邻居过来，堂妹夫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邻居说：我觉得情况不好，咱们别等急救车了，你去开车，我们直接去医院。 堂妹去开车，多少还有些理智，打电话跟急救车联系，约定半路汇合。 邻居帮忙把堂妹搀到车上的时候，他还知道怎么迈步。 她家到县医院20多分钟的路程，开到一半跟救护车会合，等到了医院的时候，堂妹夫已经昏迷，直接进了抢救室。 CT，急性脑出血，出血面积很大。 两个选择，一是直接开颅，但以本医院的水平，大概率是醒不过来了。 二是转入上一级医院，也许还有点希望。 堂妹二话不说，选择了第二个。 医院给开了紧急通道，全程高速，半个小时以后进了市医院。 大夫会诊后直摇头，出血点有三个，出血有点多。 还是两个选择：一是开颅，能保住性命，但是，醒来的机率微乎其微。 也就是说，即便是醒来，只能是以植物人的状态存活。 而且手术费用不低，最少得要30万。 第二个选择：放弃抢救，顺其自然。 怎么选？堂妹陷入了两难。 堂妹夫兄弟三个，他是老大，父母都已经去世了。 堂妹说，她想让他活着，只要是能喘气，孩子就有爸，这个家还算是个家。 可是，30万，还不算以后的护理和支出，这对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来说，不亚于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且，孩子才读初中。 她的眼泪都哭干了，一个人不敢拿主意，就问两个小叔子。 小叔子也跟着哭，他们说，嫂子，我们也想让哥哥活，钱不够，我们可以凑。 可是，嫂子，如果他以后只能躺在床上，吃饭得人喂，拉尿得人管，一辈子都离不了呼吸机。 他这样活着，除了受罪，还有什么意义呢？ 到底是抢救还是不抢救？ 小护士在一边催，小叔子说，嫂子，大主义还得你来拿！ 抢救，大概率就是人财两空，还要拖累其他两家人。 不抢救，家就散了。 怎么选，好像都不对。 她打电话对爹娘哭诉，问爹娘她该怎么办？ 四婶一听在电话里哭了，四叔也直叹气，他接过了手机： 闺女啊，你先别哭，你听我说。 如果你要让我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选，不过，你能不能换位思考一下？ 如果今天躺在手术室里的是你，你是想就这么直接离开，还是想毫无尊严的活着？ 也不能算是活着，只能算是个活死人吧？ 堂妹抹了把眼泪，选择了放弃。 从那以后，她却陷入了自责中，常常会对身边人的人说，她后悔了： 要是当初不放弃，是不是他还有活过来的希望？ 哪怕这种希望只有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