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海权崛起,会发现一个常被忽略的角色:城市。港口城市不只是码头,它是金融中心、信息中心、政治力量。商会能募资,银行能放贷,议会能发声,甚至能决定战争的方向。国家要打仗,得去找他们要钱;他们要赚钱,逼国家去护航。久而久之,国家的战略被城市经济牵着走。 中国的城市当然繁华,但传统政治结构里,地方精英的身份更稳固地系在土地与科举上。士绅的荣耀来自做官、入谱、置田,商人的财富再大,仍常被排在“末”。沿海富商想向上走,路径不是建立独立的城市政治,而是捐纳、结交、买田、让子弟读书,把自己融进士绅体系。一个社会的上升通道如果把人往内陆、往官僚、往土地上吸,谁来长期投资海军、远洋据点、海外战争? 海权需要一群人把海当作家业,把国家当作合伙人;中国更容易把海当作生意,把国家当作审批者。审批者当然不会替你打远洋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