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还亮着， 汤还在锅里咕嘟， 门开了人就扑上来。 昨天凌晨三点多，我表哥从深圳开车回江西老家，二十三个小时没合眼。 车刚拐进村口，他爸就举着手电筒站在路中间，我妈蹲在灶台前正往砂锅里撒葱花。 三个孩子光脚踩在冰地上，冻得直跳，看见车灯就喊爸爸。 最小的才四岁，抱着我爸的腿不肯松手。 我奶奶边擦眼泪边掀锅盖，排骨汤热气一下子冲到天花板。 没人问赚了多少，也没人说路上多累。 我表哥把钥匙一扔，直接瘫在椅子上，喝了一大碗汤。 他手抖得厉害，但没一个人提。 守夜这事，老家人都不讲理由。 你只要说“快到了”，家里立马就没人睡觉。 手机一响，全家都醒，连狗都坐院子里等。 有次我爸故意说错时间，想让他们早点睡。 结果凌晨两点，全家人端着碗在院里喝姜茶，说“怕你回来找不到灯”。 后来我才知道，我妈那晚根本没睡，一直在厨房温着汤。 锅盖掀开三次，水少了又加，就怕凉了。 灯会熄，汤会凉，人会老。 但那个等你的人，永远比你说的“快到了”还早一点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