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9点,相约橙柿,一起读本书再睡觉吧!
昨天,我们共读到了郭圆圆的回忆,她和同学罗米、汤麦一样,都是1998年参加高考的。
小说里有这么一段描述——
“郭圆圆是在1998年的高考前夕,也就是在6月底的时候,忽然像换了个人似的,对什么都没了兴趣,甚至最后都没有参加高考。郭圆圆失魂落魄,在夜晚的城关镇像一个女鬼一样游荡,趿着拖鞋,有时候叼着一根棒冰。郭爸爸觉得女儿可能被汤麦带坏了,也或者女儿是中了邪,于是他对桃源大包的兴趣也很快降了下来。果然在高考后没多久,郭圆圆学会了混社会,她穿起短得几乎是不存在的短裙,像一只花蝴蝶一样在小伙子面前展示她卓越的飞行技术。”
“接下来的日子,桑园街的人们都知道了汤麦的发疯,然后罗米因为考上了大学,离开南风县去了瓯城医学院。而郭圆圆最终还是平静了下来,她在剧院的前厅租了门面,在宝琴美发厅边上开了家潮流服装店,她的形象在很多年里,都是举着一根铝合金的衣叉杆向顾客介绍流行款式。她还在服装店里,装了一台音响,那时候放得最多的一首歌是任贤齐1998年就唱红了的《心太软》。郭圆圆一直都是这样想的,自己也是心太软,所有问题都自己扛。”
1998年,时间的指针拨回28年前,这一年,我们都记得,发了一场特大洪水。
还有,当年任贤齐的《心太软》,堪称国民歌曲,火得一塌糊涂,大街小巷再也放不下第二首曲子,你是否也追过呢?

《剧院》原著作者海飞也记得,“这个小说写了1998年至2003年五年的故事,那时候《相约九八》很火,夏天的时候还发生过一场特大洪水。我看到抗洪堤上或冲锋舟中的解放军战士,就会想起自己当兵的年岁。那时候我从部队回到县城已经六个年头,但我觉得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1998年我从化肥厂调到了制药企业,接踵而至的2000年是千禧年,我去了中学当文书。”
1998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毫无疑问,在这个小说里,这一年绝对是揭开谜底最关键的一个年份。
在今天的共读前,你还记得28年前的1998年,你在做什么吗?
如果你也是1998年参加高考的,欢迎文末留言。
记得来留言说说喔!留言优秀的,将获得新书。
老规矩,我们在所有参与互动留言读者中,根据留言精彩程度,会选出十位,每人送出海飞亲笔签名的新书《剧院》一册。
好吧,今晚,跟着橙柿,一起开启共读,回到那个1998年的夜晚。

《剧院》共读第六天——
其实这也是罗米想要问郭圆圆的,补习班和蔼可亲的齐国栋老师,这些年他究竟去了哪儿?1998年齐国栋在南风县消失,无影无踪,像水蒸气一样融入在空气中。那个夏天的县城,知了的叫声异常猛烈,太阳烤灼着大地,本来就残破得像一件破衣裳的柏油路差点被晒化。罗米这样想,难道齐国栋老师也被晒化了。罗米记得齐国栋消失在7月29号,那是那一年高考榜单发布的日子,罗米在杂草垛中学校门口的墙上,看到了那张触目惊心的红榜。在红榜上她赫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也找到了自己的分数。同学们的声音叽叽喳喳,只有罗米是安静的,罗米像一根电线杆钉进了路面一样,一动不动,仿佛这个嘈杂的世界跟她无关。
罗米还记得,那年的长江开始发起了大水,电视新闻里到处都是解放军和武警官兵扛着沙包在抗洪,还有一些老将军也在指挥一线。这让罗米很感动,同时她又觉得,那时候仿佛整个中国,都浸泡在了雨水里。虽然南风县下雨的日子也特别多,但是至少还有不少的晴天,至少这座南方的县城偶尔会有升腾的地气上升,有时候还烟尘滚滚。罗米站在城关镇桑园街街头一棵枝繁叶茂的法国梧桐下,穿着海蓝色的棉布连衣裙,觉得自己像一幅水彩画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或者她只是1998年夏天南风县城里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片梧桐叶。
也就是在这时候,刘瞎子的声音阴恻恻地响了起来。他先是程式化的吃吃吃地笑了一下,突然说,起风了。他这样说着的时候,潮流服装店里的日光灯,仿佛就阴郁了下来。刘瞎子戴着墨镜,他几乎看不见任何,却仍然空洞怅懵地把目光抛向剧院大厅外面的大街。他喃喃自语地说,风卷起了街上的树叶和棒冰纸;风吹得对面店铺的招牌都在哐当哐当地响;风扬起了大街上所有的灰尘;停在电线上的麻雀集体飞了起来,往家里赶;豆大的雨滴,就要从天而降了,南风镇要被一场大雨盖住……
在刘瞎子的喃喃自语中,罗米鬼差神使,离开了郭圆圆和服装店内铺满的惨白的日光灯光,像魔怔了一样一步步从潮流服装店走向剧院大厅。然后走向了大厅外的台阶,站在台阶上看到由远及近的一场雨,从一幢公寓房的屋顶压过来,所有的雨滴卷起了尘土,像一粒粒粗鄙的黄豆。不知道什么时候,罗米发现鞋子不见了,自己光脚站在了水泥台阶上,被从天而降的雨阵包裹。单调机械的雨声中,她脑海里浮现出长江发大水的场景,一个小女孩在滔天的浊浪中,紧紧抱住树的枝干,生怕被洪水带走。同时她想到的是,这个刘瞎子有点神叨,有些可怕。她永远想不通的一个问题是,这个世界为什么需要瞎子来指明方向。
10
警方的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剧院厕所的白骨就是失踪多年的齐国栋老师。对于刑警来说,衣服、皮带、钥匙、眼镜等重要物件都在泥土中被一一取出,再结合当年的报失人口,查出死者是谁并不是十分难的事。王大勇和陈东村还有四名组员,分头都在走访。作为副组长,王大勇让陈东村多和郑秀荷接触。王大勇替自己点了一根烟,他对着烟雾说,郑秀荷也许才是真正的知情者。
陈东村就说,你说的“也许”是什么意思?
王大勇说,郑秀荷的内心,就是往来河的河水,看着平静,其实无时不在翻江倒海。我只看见她一次,我就这么坚定的认为了。
那天从刑侦大队出来,陈东村就用手机给郑秀荷打电话。陈东村说我要见你,我要找你了解情况,你是不是在青禾理疗中心。郑秀荷说,我不在。我在家里,警察先生,你可以选择到我家里来。
那是陈东村第一次去郑秀荷的家,在北庄畈的一个新开发的小区。其实这个小区还没有完全建成,但是已经有一些住户入住。穿过一条长长的林荫道,整条小路都被树荫覆盖,像是进入了通往某个神秘地带的通道,也像是经历了一种仪式感。林荫道的尽头,就到了郑秀荷家。郑秀荷住四楼,她在门口给陈东村递拖鞋,陈东村就把鞋子换了。直起身子的时候,他闻到了理疗中心才有的中药的气息,就说你家里也像个理疗中心似的,这样会让人误以为你二十四小时都在上班。郑秀荷说,你说对了,我这有按摩床,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推拿。陈东村就犹豫了一下说还是算了,听上去好象有点儿借着办案顺便接受贿赂的味道。我还是去青禾找你帮我推吧。
在陈东村的记忆中,那天可能是南风县2003年夏天中最安静的一天。知了好象也集体失声了,只有空调轻微的机器运转的声音。见到穿着一身家常服的郑秀荷,陈东村觉得心里很熨贴,有那种难得的宁静。他们后来坐在窗边的一张小方桌的两边,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在陈东村摊开的案情笔记本上,记录的字并不多。他主要是在听郑秀荷说,郑秀荷微笑着盯着陈东村的眼睛说,哪有平白无故的爱,也没有平白无故的恨。
陈东村想到了王大勇说的,郑秀荷的内心翻江倒海,于是就问,你这话是在指齐老师吗?
郑秀荷微笑着不说话,手中替陈东村倒了一小盅茶。她泡的是武夷山的肉桂,茶汁像上去有些淡,但香气浓郁。顺着郑秀荷的目光望出去,是窗外楼下的一片废墟。这儿曾经是一片民宅,被拆迁了,房屋被推倒,只留下墙脚根基部分的断墙残垣。一些充满绿意的野生的藤蔓,就疯狂地攀爬在断墙上,看上去气焰嚣张。陈东村就问,你在看什么?
郑秀荷微笑着,目光依然望向窗外,说,我愿意是废墟。
陈东村说,你说得像诗一样。
郑秀荷说,这本身就是一首诗,我愿意是废墟,在峻峭的山岩上,这静默的毁灭,并不使我懊丧。
只要我的爱人,是青春的常春藤,沿着我荒凉的额,亲密地攀援上升……裴多菲写的。
陈东村说,老裴名气大不大?
郑秀荷说,名气不是一般的大。匈牙利爱国诗人和英雄。
陈东村说,那就他相当于外国的岳飞。
郑秀荷笑了,说你真有意思。接着又说,我最喜欢的一句是,沿着我荒凉的额……
陈东村认真地看了郑秀荷一眼说,你的额很饱满,一点也不荒凉。用看相人的话来说,叫天庭饱满。
于是郑秀荷就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额头说,还是说正事吧。我看到白骨被挖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是齐国栋。我也怀疑过可能五年前,齐国栋就被埋在了剧院的厕所间,但我不想深究。
陈东村说,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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