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生出狱后,找工作求职四处碰壁,原来的同事和朋友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谁也不肯拉他一把。他不得不拉下脸去求一个远房亲戚,这个亲戚在体制内工作,因此他想请对方能帮忙介绍工作。 这个远房亲戚姓刘,是辽宁本地一个机关单位的科长,叫刘志远。刘志远和张铁生家有点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平时走动不多,只在过年时偶尔见一面。张铁生找到他时,是在一个阴雨天,他撑着一把旧伞,站在刘志远家楼下的小卖部旁,等了足足一个小时才鼓起勇气拨通电话。电话那头,刘志远的声音很客气,却透着疏离:“铁生啊,好久不见,你在哪儿?我这就下来。” 两人见面时,张铁生明显感觉到刘志远的眼神在闪躲。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比印象中深了很多。他没多寒暄,直接说明来意:“志远哥,我现在找不到工作,想请你帮我想想办法,能不能在你们单位或者你认识的地方,给我找个活干。”刘志远沉默了一会儿,点上一支烟,说:“铁生,不是哥不帮你,你这个情况……现在查得严,我怕给你添麻烦。” 张铁生心里一沉。他知道,自己当年因为“白卷英雄”事件和后来的牢狱之灾,在体制内是个敏感人物。可他没想到,连远房亲戚也会这么直接地拒绝。他低声说:“志远哥,我坐牢是犯了错,可我已经改了,现在就想踏踏实实过日子。”刘志远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不容易,可我这位置,牵一发动全身,真帮不上。” 这次碰壁,让张铁生彻底认清了现实。他后来在沈阳的街头摆过地摊,卖过日用品,也去建筑工地打过零工,可收入微薄,还常常被城管驱赶。有次在工地搬钢筋,他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工友们闲聊时说:“你就是那个张铁生吧?听说你以前挺有名的。”他苦笑一下,没接话。他知道,那些“有名”的过去,现在成了他最大的负担。 转机出现在1990年代初。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社会上对历史人物的评价逐渐多元,张铁生也开始尝试用另一种方式重新进入公众视野。他做过一些小生意,后来在朋友的介绍下,进入了一家饲料公司做销售。他从最基层的业务员做起,每天背着样品跑农村,和养殖户打交道。因为为人实在,肯吃苦,业绩慢慢好了起来。 这家公司的老板姓吴,是个温州商人,看重能力多于看重过去。吴老板曾对他说:“铁生,人都有犯错的时候,重要的是你现在怎么做。”张铁生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工作更加卖力。几年后,他成了公司的销售骨干,还在辽宁多地建立了稳定的客户网络。他的生活渐渐稳定下来,有了积蓄,也重新组建了家庭。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很少和过去的熟人联系。有次同学聚会,他去了,可刚坐下,就有人找借口离开。他明白,大家不是怕他,而是怕和他扯上关系会影响自己的前途。这种孤独感,他用了很长时间才适应。后来他在自传里写道:“我曾经以为,只要我改了,别人就会原谅我。可现实告诉我,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张铁生的经历,折射出那个特殊年代的烙印。他曾是千万知青心中的“英雄”,却因为一场政治风波跌入谷底。出狱后,他面对的不仅是生活的困顿,更是社会的隔阂。亲戚的拒绝,朋友的疏远,让他深刻体会到,个人的命运往往和时代的洪流紧密相连。 他后来很少再提过去的事,把精力都放在工作和家庭上。他的妻子是位普通的教师,从不追问他的过去,只关心他今天累不累,晚饭吃什么。两个孩子也很争气,一个考上了大学,一个在读高中。每当看到孩子们的笑脸,他都会觉得,那些曾经的风雨,或许都是为了今天的平静。 张铁生的故事,不是简单的“东山再起”,而是一个人在时代夹缝中寻找生存空间的真实写照。它让我们看到,历史不会忘记任何人,但生活还要继续。面对过去,我们无法改变,但可以选择如何面对未来。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