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2年，已经69岁的薛仁贵挂帅出征，突厥人问：“唐朝将领是谁？”有人回答：“薛仁贵，”突厥人吓得惊慌失措，说：“听说薛将军流放到象州已经死了，怎么能死而复生？” 几年前的事，在草原上传得沸沸扬扬。670年，薛仁贵领兵西征吐蕃，在大非川吃了败仗。那场战，原本计划缜密，但副将郭待封不听指挥，擅自推进，导致军粮被断，三军乱了阵脚，死伤惨重。 唐高宗李治大怒，把责任全甩到薛仁贵头上。没给他辩解机会，直接削职为民，发配到岭南象州。 象州瘴气重，很多人扛不住。北方草原上，有人说薛仁贵已病死。突厥部落的头领听了，竟摆宴庆祝，说这世上终于少了一个让他们睡不安稳的人。 但薛仁贵没死。他在象州默默养伤，闭口不谈过往，没人知道他打算如何面对余生。直到那年突厥再度南侵，朝廷无将可用，李治才派人去请他。 那天，薛仁贵望着使者手中圣旨，久久不语。 腰上那柄封尘已久的佩剑，他亲手取下，挂在身侧。 北上的路不好走，他老了，身体不是从前。但旧部纷纷赶来，说愿随他再战。有人劝他别勉强，他只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许胡人过边。” 其实再往前推二十多年，他最早出名，是在太宗李世民亲征高句丽的时候。645年，唐军围攻安市城，薛仁贵还是个普通府兵。他穿白袍，单骑突阵，先斩敌将，后破营寨。 徐世勣看他能战，提拔为中郎将。辽东之战后，几次西征，名声越打越响。 在天山，他面对突厥、铁勒、回纥联军，射倒三名敌将，被称作“白衣将军”。那战之后，草原传言说薛仁贵的箭法能穿透风声。 突厥老兵都记得那年风雪之中，唐军营地鼓声一起，敌军瞬间溃散。 此后数年，他几次征北，平定漠北、云中、朔州，每次带兵不多，却屡战屡胜。最关键是他军纪极严，从不纵兵抢掠，对俘虏不滥杀，对百姓秋毫无犯。这种兵，突厥打不赢，也不敢惹。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这是李白写的诗，用在薛仁贵身上不差分毫。他这一生，打的都是硬仗，挨的都是大罪，官升得慢，骂名却常在耳边。 但他从没说过一句怨话。 那年云州对阵，突厥十万大军，已在边境布阵。唐军行至阵前，薛仁贵亲自登前线。他戴着旧盔甲，鬓发早白。对面骑兵望见那张脸时，神情都变了。 许多人早已不是当年的兵，但一眼就认出他。军中突然混乱，有人说是诈尸，有人说这是唐人设的计。 阿史德元珍不信，派人前探。探子回来，说那人确是薛仁贵。他们看到他骑着马缓缓前行，老将风骨未改。突厥军营开始骚动，有士兵夜里逃跑，还有人自残避战。 那场仗，最后并没有激烈交锋。唐军鼓声一响，对面队形已乱。薛仁贵没下追杀令，只是挥手示意，唐军顺势压上，一举收复云州。 隔年春天，薛仁贵因旧伤复发，病逝代州。突厥闻讯，首领下令三日停战。许多年后，还有突厥人在夜里讲他，说这世上将再无白衣老将。 这是一位真正的将军。他不是神，不靠神迹，而是靠每一次战斗里活下来、赢下来的那口气，才让敌人畏惧，才让百姓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