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韩雅琴的早餐店,来了4名刑满释放的寸头少年,出于心善,韩雅琴给他们盛了四碗饭,不想,这一顿饭,竟让韩雅琴成为了656名劳改犯的“妈妈”! 1983年的太原街头,寒意还没散尽。在一个不起眼的早餐摊前,蒸汽腾腾地冒着。 摊主叫韩雅琴,刚下岗不久,正为了生计焦头烂额。这时候,摊位前戳着四个光头少年,衣衫褴褛,眼神像受惊的小兽,怯生生地讨一口饭吃。 韩雅琴没多想,盛了四碗热饭递过去。她当时绝对想不到,这四碗饭,竟然是一场长达三十多年“母子契约”的定金。 这四个少年刚从劳教所出来,顶着寸头,也是顶着社会的白眼。吃完饭,他们没跑,反而蹲下来主动剥葱、扫地,那是他们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货币”。 领头的孩子叫王岳虎,突然带着另外三个兄弟齐刷刷跪下,红着眼喊了一声“妈”。就这一声,把韩雅琴架到了命运的烤火架上。 这一留,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第二天,王岳虎又领回来五个同伴。早餐店的合伙人直接炸了锅,家里人也觉得她是疯了,自己饭碗都端不稳,还要养一帮有案底的“定时炸弹”? 韩雅琴没退。她力排众议,把家里的卧室甚至厕所的角落都腾出来,塞进了这九条汉子。 但情怀不能当饭吃。这群被主流社会抛弃的人,凭什么活下来?韩雅琴带着他们,干起了“拾荒式”的生存博弈。 太原十三冶小区改造,遍地是废墟和烂路。韩雅琴领着这帮半大孩子,去捡砖头、铺路。整整半年,他们像蚂蚁一样在工地上搬运,终于从官方手里换回了第一笔现金补偿。 路铺完了,他们又去医院建太平房,去掏大粪。只要是普通人嫌脏、嫌累、嫌晦气的活,这群人都接。这哪是创业,分明是在社会的夹缝里抠食。 韩雅琴是个明白人。她知道光靠卖苦力,这群孩子迟早还得走回头路。到了80年代中期,她把赚来的血汗钱砸进去,成立了“英辉帮教企业”。 理发、修电器、学烹饪,她逼着这些曾经只会挥拳头的手,学会了拿剪刀和万用表。从出卖力气到技能立身,这才是真正的救赎。 在外界看来,韩雅琴是慈母。但在内部,她更像个“监狱长”。 每天凌晨3点,她雷打不动地起床。每天晚上睡觉前,她必须在那堆乱糟糟的门口,把鞋子一双双数清楚。 鞋子在,人就在。鞋子少了,她的心就悬到了嗓子眼。这种近乎强迫症的仪式,是为了防止任何一个人夜不归宿,再次滑向犯罪的深渊。 她宛如一只护雏的母鸡,为替邵学良化解长达23年的黑户难题,为帮女孩索回被查收的字画,不辞辛劳,四处奔走,腿跑断、嘴磨破也在所不惜。 可是,能量是守恒的。她把所有的爱都填进了这600多个“外人”的无底洞,留给自己至亲的,却是残酷的亏欠。 2002年,是韩雅琴人生中最冷的冬天。那时她正忙着处理帮教基地的拆迁危机,分身乏术。 就在那个档口,她的亲生儿子病危住院。等到她赶去时,人已经走了。儿子临终前想吃一口妈妈包的饺子,这个卑微的愿望,最终成了一个永远无法弥补的黑洞。 救赎了别人的孩子,却亏欠了自己的骨肉。这种痛,恐怕只有深夜数鞋子的时候,韩雅琴才会独自咀嚼。 这一路走来,当初那4个蹭饭的少年,滚雪球一样变成了656名,甚至后来统计超过700名。 韩雅琴承包了1500亩荒山,建起了13个帮教基地。昔日的荒山变成了果林和养殖场,昔日的囚徒也完成了不可思议的阶层跨越。 这群曾经被认为无可救药的人,有的成了腰缠万贯的企业家,有的回乡当了村长,有的甚至干到了国企煤矿的科长。 谁能想到,当年的那几碗饭,孵化出了这么庞大的社会价值? 韩雅琴70岁大寿那天,场面震动了十里八乡。100多个“儿子”从天南地北赶回来,扛着一块金匾,上面刻着“伟大的母亲”。 这五个字太重了。它不是恭维,是几百个灵魂从悬崖边被拉回来的重量。 韩雅琴常挂在嘴边那句话:“推一把是悬崖,拉一把是新生。” 现在回头看,1983年的那个早晨,那四碗热气腾腾的早饭,不仅喂饱了四个饥饿的胃,更是在那个粗粝的年代,为一个庞大的边缘群体,点亮了一盏回家的灯。 信息来源:人民网2015-07-0711:36—78岁母亲教导656个“特殊子女”自食其力大都非亲非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