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公公的抚恤金什么时候到账?”电话那头,是他那个私生女吴芊芊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我老公捏着电话,手背上青筋都绷紧了。昨天,人还没下葬。
电话里,她跟着又补了一句:“我要跟你平分。”
我老公直接把电话挂了,低吼一声:“滚!”
今天,公墓的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说好一起来的大伯,早上一个电话说血压高,不来了。小姑,我俩也没让她来。公公的后老伴,更不可能来,毕竟是跟我婆婆合葬。
最后,就我跟他两个人,站在墓碑前。
我看着我老公亲手把最后一抔土撒上去,他盯着墓碑上两个并排的名字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自始至终,一滴眼泪都没掉。
刚走出墓园,讨债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我老公接起来,就说了两个字:“不管。”然后直接拉黑。
车开在回家的路上,我饿得手脚发软,抓着方向盘的指节都白了。他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一排排光秃秃的树往后倒。
人这一辈子,办好自己的身后事,可能就是对子女最大的慈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