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爹刚咽气,我就被按着头,跪在另一个人面前。
他指着一艘快散架的破船,让我叫他“阿爹”。
船是烂的。
龙骨都快断了。
我看着工匠们给它刷上新漆,挂上崭新的旗帜,就像给一具僵尸穿上龙袍。
转头,这艘“新船”就卖给了对家南唐,三十万两,一分本钱没有。
钱到账那天,新爹拍着我的肩膀,说:“我儿,真会当家。
”
那一刻我才懂。
他收我为义子,不是要我养老送终。
他要的,是一个能把脏活干得漂亮的人。
书本里的仁义道德,在饭桌上,一文不值。
真正的本事,是把一堆烂木头,变成扎向对手胸口的刀,再让对手为这把刀,付我们钱。
那一跪,不是认亲。
是一个男孩的政治成人礼。
从此,你不再相信眼泪,只相信筹码。
你的生存法则,就是把一切都当成交易,然后,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