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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陈广胜当了师长,听说老家那个拜过堂的媳妇秀兰还在,一个人拉扯着他走时

1963年,陈广胜当了师长,听说老家那个拜过堂的媳妇秀兰还在,一个人拉扯着他走时还没出世的儿子,日子快过不下去了。 这消息像块烧红的炭,烫得他心口发疼。夜里躺在部队招待所的床上,翻来覆去,眼前全是十五年前离家那天的样子。天还没亮,他就着油灯给秀兰磕了个头,说了句“等我回来”,门帘一掀就扎进了外头的黑暗里。那时秀兰刚怀上,人瘦得很,扶着门框,一句话也没说。 当年那算结婚吗?按老家的规矩,摆了酒,拜了天地高堂,全村人都认。可兵荒马乱的,没来得及去县里扯那张纸。后来他随部队一路走,从北到南,这张纸就成了心里一个模糊的影。不是没想过打听,头几年打仗,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今天不知明天事;后来安顿些,又听说老家遭了灾,村子都没了半片。 再后来,有人给他介绍了部队医院的护士,知识分子,谈得来,组织上也认可,顺理成章就成了家。这些年,秀兰和那个没见过的儿子,慢慢被他压到了记忆最底下,轻易不敢碰。 可消息偏偏这时候来了。老家来的人说得实在:秀兰这些年,真是一个人硬扛过来的。公婆走得早,她靠着给人缝补、纳鞋底,硬是把娃儿拉扯大,现在在念中学了。成分不好不坏,就是日子太清苦,村里人都看在眼里。来人叹口气:“都说她是你们陈家的人,活活守了你这么多年。” “守”这个字,像针一样扎人。陈广胜知道,在老家人的观念里,拜过天地,她就是他的妻,一辈子都是。可在他现在的世界里,他有法律承认的妻子,有在军区大院一起生活的儿女,有清清楚楚的档案和前途。两个世界,两套道理,如今狠狠撞在了一起,把他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组织上也很快知道了。政委找他谈心,话很委婉,但意思明确:老陈,你是师级干部,要注意影响。现在的家庭是受法律保护的,要处理好历史问题,不能犯错误。话说得在理,可“历史问题”四个字,轻飘飘的,哪里兜得住秀兰母子十几年的苦和累? 他偷偷托人捎去一些钱和粮票,很快被退了回来。捎信的人说,秀兰嫂子没收,只说了一句:“告诉广胜,我们不缺这个。”这句话比骂他一顿还让他难受。他明白,秀兰要的不是钱,是一个名分,一个说法,或者仅仅是丈夫和父亲这个人。可他给不了,至少无法完整地给。 他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战场上,面对明刀明枪,他从来没怵过;工作中,再复杂的局面,他也能找出头绪。可面对这两个因为他而命运迥异的女人,面对那个从未谋面却流着自己血的儿子,他所有的手段和逻辑都失效了。 对现在的妻子,他有责任;对秀兰和儿子,他更有还不清的债。这不是敌我矛盾,没有胜负可分,全是绵密的、无处诉说的内伤。 有时候他甚至会冒出一种荒谬的念头:如果当年自己没从战场上活着回来,对所有人是不是都是一种解脱?秀兰或许能早些被劝着改嫁,不必苦守;现在的妻子也不会卷入这种尴尬。偏偏他活了,还活得不错,于是所有人的痛苦都因他而延续、汇聚,最终成了他背不动又甩不掉的包袱。 他最终也没能回那个老家。不是不想,是不敢。他怕看见秀兰过早苍老的脸,怕看见儿子看他时陌生的、或许带着怨恨的眼神。他只能继续往老家寄钱寄物,继续被退回来,或者偶尔被收下,却得不到任何回音。 这是一种沉默的惩罚,也是一种无望的补偿。他和秀兰,被时代的大潮冲散,又被各自的命运钉在了两岸,中间隔着的不只是千山万水,还有整整一套翻了过去的社会伦理和无法倒流的时间。 那个拜过堂的媳妇,和那个没见过面的儿子,成了他师长生涯里最深的一道暗伤。功勋章挂起来叮当响的时候,这份寂静的亏欠却沉甸甸地坠在心底。时代的一粒灰,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而有时候,时代吹过的一阵风,就足以把一段姻缘、几个人的人生,吹得七零八落,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