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我发现银行卡不见了，跑到银行挂失。工作人员操作后，压低声音说：“大姐，您这卡昨天下午被取了三次钱，共三万二。” 当时脑子 “轰” 地一下，后背瞬间就冒了汗。三万二，那是我攒了大半年的钱，本来打算下个月给儿子交首付的，怎么就没了？我当时腿都软了，扶着柜台才没倒下。 报警后，两个民警很快来了，带我去查监控。银行里空调开得足，我身上却一阵阵发冷。离家近的那个网点，监控调出来，是个穿深蓝色夹克的男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脸。他取钱的动作很稳，不慌不忙。我看着屏幕，手攥得紧紧的，指甲掐进了手心。 民警问我看没看清，我摇摇头，只觉得那身影有点说不出的熟。接着去商场查另一台ATM机的监控，还是那个人。这次他取完钱，在机器前站了几秒，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就这个动作，像道闪电劈进我脑子里。我儿子有个习惯，一想事就挠后脑勺。 我整个人僵住了，喉咙发干，说不出话。民警还在问，我含糊应付过去，说没看清。从商场出来，天阴了，风刮得塑料袋在地上打转。我没跟民警回所里，说自己想静一静。 坐在公交站的长椅上，我掏出手机，屏幕被手心的汗弄得模糊。我翻到儿子的号码，几次想按下去，又停住。他最近总说工作忙，加班，有应酬，问他要钱做什么又支支吾吾。我想起上个月，他忽然问我银行卡密码是不是还用生日，我当时还怪他记性差。 风扇在头顶吱呀转着，吹出来的风也是热的。我坐了很久，直到手机亮了一下，是儿子发来的微信：“妈，晚上我不回来吃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又看。 最后我没去派出所做后续的笔录。我跟民警说，钱……可能是我自己应急用了，记糊涂了，给你们添麻烦了。年轻民警很诧异，老民警看了我一眼，没多说，只让我以后保管好卡片。 那三万二，终究是没了。我没告诉儿子我看到了什么。晚上他回来，一脸疲倦，我像往常一样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桌。他低头吃着，忽然说：“妈，首付的事你别急，我公司……项目奖金快发了，我能凑上。” 我夹菜的手顿了顿，“嗯”了一声。窗外的天黑透了，楼下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吃饭吧，菜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