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又上热搜了。这次是因为2023年9月他说过的一句话被人翻出来："我们决不能把自己朝着美国敌人的方向去打造，也不能把美国和它的盟友朝着中国敌人的方向去推动。"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三遍。第一遍觉得这是句正确的废话，第二遍觉得有点不对味，第三遍突然想明白——这话的诡异之处在于，它假装中美关系的方向盘握在我们手里。 【续写内容】 就像两个司机在窄路上会车，明明对方已经把车头别过来要撞你了，你还在车里喊"我们不能把自己往撞车的方向开"。这不是冷静，这是假装看不见对方打了方向盘。老胡这套话语体系最精妙的陷阱就在这里：它把"避免冲突"偷换成了"单方面避让"，把"战略定力"包装成了自我解除武装的说明书。 我当然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无非是说中国发展需要外部环境，不要主动树敌，闷声发大财才是正路。这套逻辑在2001年入世那会儿可能是黄金法则，但问题在于时间不是静止的。当对方已经把"全面遏制中国"写进国安战略、把芯片禁令当成日常操作的时候，你还在强调"不要推动别人成为敌人"——这话听着像劝架，实际上是在给挨打的人递绳子，让他把自己捆紧点。 更微妙的是那个"们"字。"我们不能把自己..."——这个"我们"是谁？是老胡和读者，还是某种更抽象的共同体？我注意到老胡特别喜欢用这种模糊的集体主语，仿佛他站在某个制高点上，替所有人做了风险评估。但风险从来不是均匀分配的。对于那些在实体清单上的企业、被断供的工程师、或者被取消签证的留学生来说，"避免成为美国敌人"这个选项，早就不在菜单上了。 有人可能会说，老胡这是理性，是防止民粹。我部分同意。社交媒体上确实有太多"明天就武统"的键盘战略家。但理性的反面不是另一种单向度的正确。当一种"理性"永远指向"我们要克制"，而绝口不提"对方也该有边界"时，它就不再是理性，而是一种经过精心计算的话术平衡术——既能在安全框架内表达"温和"，又能精准避开所有真正尖锐的问题。 我翻了一下老胡这些年的言论轨迹。2018年贸易战刚开打时他说"中国扛得住"，2020年他说"中美关系回不到过去但也不必对抗"，2023年他说"不要打造敌人"。你会发现一个规律：他的"理性"永远与权力的温度同频。当外部压力小时，他比谁都强硬；当外部压力大到需要有人出来降温时，他立刻就能切换成"清醒派"的口吻。这种弹性本身不是问题，问题是还要假装这是一种一以贯之的立场。 说到底，老胡那句话真正的潜台词不是关于中美关系，而是关于话语权的归属。他在说：定义"谁是敌人"的权力，应该让渡给更"成熟"的声音——比如他自己。至于那些真正在一线感受到寒意的人，他们的焦虑被归类为"不理性"，他们的愤怒被诊断为"民粹"。这种居高临下的分类学，比任何具体的观点都更值得玩味。 所以回到那句话本身。它错了吗？也不算错。但它错在时机和主语——在一个需要厘清责任、分清主次的时候，它选择了一种暧昧的、自我指涉的、最终只会导向自我审查的表达方式。老胡可能真的相信自己是在灭火，但他没意识到，有些火之所以烧起来，是因为房间里早就有人泼了汽油，而他却一直在劝大家不要变成易燃物。 这话我说得可能有点重。但你看，连我这么温和的人都有点忍不住了——老胡，这次真的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