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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都抵达广州,热风啃着这双江南冷湿的眼。20世纪和21世纪的建筑互相颠覆,又像眼

花都

抵达广州,热风啃着这双江南冷湿的眼。

20世纪和21世纪的建筑互相颠覆,又像眼泪融成一块温情的缘分。白云T3航站楼没有直达所住之地的地铁,于是招一辆的士,穿越半个郊外和城区,见到灰、黄、绿、水泥、蓝色玻璃相嵌合的居民楼,攀援在老墙上的电线让我想到榕树下垂的气生根。

明明前一步踏进千禧年的窄巷,后步跟上时视线已被拔地而起的堂皇大楼生吞,拐个弯,民国时的西洋楼台上绽放艳漾的红花羊蹄甲,广州城一半风光得益于群花踩高跷似的搔首。

江南早已草木凋敝,而广州是紫花高亢、红花染靴,四季宜人的好处便是挠着家家户户栽花的痒。时常邂逅抱着紫色纱罩盆花的人,我不止一次想,我要是住在这里,也会日日买好花,让它们风风光光,比油画都漂亮一个色阶。

我们基本逛了广州的名片景观,六榕、三元宫、南越王、省博物馆、十三行、沙面、圣心大教堂、永庆坊......捎带着去佛山看醒狮,亦啖了美食直到塞满肚皮,四周风光像一篇文言夹带粤语的明清小品,半文半白,半潮流半古典,像《老派约会之必要》唱的:宁像个书生初约佳人,与你有种牵引。

吃猪杂粥的同时,也用耳朵收听树的一阵阵老派的蝴蝶簌音,诧异这冬日里把晚霞紧紧抱住的群树,走到何处都有树的尾音、树的浪漫大戏,广州的树让我感到,其实绿还能生出更多绿,更多词语无法相称的绿,泼入眸,又献吻,一叶叶刺绣,满街八千岁的画意。

闹了一个笑话,吃煲仔饭,没倒酱油,擅作评价说太淡。想再吃时店门已人潮熙攘。但误打误撞尝到心头白月光似的云吞。有些遗憾,浸入花叶,淡成思量,下了眉头,游到月亮打烊。就这么边吃边走,听着粤语的调子,残阳照进韶华里,像无声的疼。

旅游的本意无非是心绪的放飞,像我写这篇小记,不是想打卡、出片、点赞和博眼球,是结绳记事般留下这份放飞,让回忆往事时眼中闪烁出两三秒停顿的回味。幸福的时刻有很多,比如谈起曾到过的远方,语言忽然柔软,大脑开始走神,即便躯壳已日趋荒芜,仍簇拥花香和黄昏。

而我走神的,是以后在江南见到的每一朵花,每一棵树,我会漫不经心地说:那是你没见过广州的。那儿的确是花都,俯首称臣的何止世间的花,还有四季,甚至连时间都算是花的芬芳的子孙。

就写到这儿,笔墨终究短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