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年度诗篇时,我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它说:“你把生活的风装进了行囊。”
我想起来,今年确实有很多个这样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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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爱丁堡郊区等极光,冷到跺脚,相机电池换了三块。
旁边不认识的外国女孩分了我一半暖宝宝。
我们没说一句话,一起仰着脖子等了三个小时。
极光来的时候,她在哭,我在笑。
有些风景,见过就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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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说:“从迪拜的璀璨。”
七月的沙漠,地表52度。
骑骆驼的大叔问我从哪里来。
我说中国。
他指了指西边:一直走,就是你的家。
日落时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像一条通往任何地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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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说:“到科莫湖的波光。”
九月的意大利,我租了一条木船。
船夫问我要去哪里。
我说:不去哪里,就在湖上待着。
他笑了笑,把桨递给我,跳上了岸。
那一整个下午,我什么都没做。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水面上,一闪一闪的。
原来浪费时间,也可以是旅行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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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还说:“伦敦的圣诞橱窗。”
十二月的摄政街,天使灯亮起来的时候,
前面有对情侣求婚了。
女孩哭着点头,围观的人都在鼓掌。
我也跟着鼓掌。
一个陌生大叔递给我一杯热红酒:Cheers, love。
我们碰杯,然后消失在各自的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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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去了很多地方。
有些是为了工作,有些只是临时起意。
诗篇替我记住了地名,
而我记住的,是地名背后那些很小的瞬间——
迷路时给我指路的老奶奶,
听不懂语言但对我微笑的咖啡师,
火车上分我一半耳机的留学生,
还有那些我一个人坐着、什么都没想、也觉得很完整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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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写,为什么要拍。
不是为了证明去过哪里。
只是为了保存——
世界穿过我时,留下的那一点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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