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泰:入盛京贤王祠,却无缘铁帽子王,只因不是努尔哈赤嫡子? 崇德元年,也就是1636年,皇太极在盛京称帝,大清正式立国。宗室爵位也迎来调整,从原来的“贝勒”制拓展为亲王、郡王、贝勒、贝子等系统。 这本是阿巴泰人生中一个机会,他跟随努尔哈赤征战多年,战功显赫,却没能晋封亲王,仅获“饶余贝勒”的美号。朝中不少人都觉得不对劲,他明明在军事上的表现不亚于多尔衮和多铎。 这不是孤例。十多年前的一次朝宴,阿巴泰的位置被安排在诸子侄之列。他气得转头就让人向皇太极传话,说自己披甲征战多年,却与子弟同座,颜面尽失。 皇太极听后大怒,当众训斥,说他只是靠战功才勉强算作兄弟,不要想着和大福晋所出的嫡子争高低。 一句话,击碎了阿巴泰心中的幻想。他是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所生,不是嫡出,就算再有战功,也始终站不到核心圈。即使他是唯一一个侧妃所生却被认作贝勒的皇子,也终究“不是正席的人”。 但阿巴泰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皇太极还在时,他便常年在关外作战,屡有战绩。宁锦之战、攻打蒙古、骚扰辽东边堡,处处都有他的兵影。他的带兵能力得到承认,皇太极尽管多次训斥他,但关键时刻从不吝派他领兵。 入关前夕,局势变了。皇太极去世,顺治年幼即位,多尔衮摄政。这个时候,56岁的阿巴泰突然得封多罗饶余郡王。表面是封赏,实则是政治需要。 多尔衮急需一批有实战经验的宗室站台,同时也清楚,像阿巴泰这种非嫡出,又长期未参与权力核心争斗的王爷,最为“安全”。 讽刺的是,阿巴泰得以升爵,靠的不是出身,而是“不构成威胁”。“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鲁迅的这句话放在此时,再合适不过。 阿巴泰一生功劳不薄,却只能在政治结构的缝隙中求生。 到乾隆年间,清廷整理宗室爵位,设立“世袭罔替”制度,也就是俗称的“铁帽子王”。这一批王爷,大多是亲王级别,有极高战功或者血统背景。 比如睿亲王多尔衮、豫亲王多铎、庄亲王硕塞。硕塞是皇太极之子,出身嫡福晋,战功平平,但爵位稳定传承。而阿巴泰虽有战绩,却因非嫡身份,被排除在外。 乾隆四十三年,阿巴泰虽未入太庙,却被特别列入“盛京贤王祠”,成为唯一非铁帽子王的祭祀对象。这是对他个人战功的承认,却也是对制度局限的无声回应。 有趣的是,阿巴泰的儿子博洛却得以晋封亲王,顺治朝重用,身后还获赠“忠亲王”谥号。这不是因为博洛比阿巴泰更能打,而是因为他是“郡王嫡长子”。 在清初的宗法制度下,这才是升迁的敲门砖。 阿巴泰的一生,是战场上的功勋簿,也是清朝宗室制度的注脚。他没有因战功封铁帽,却因血统清白的儿子完成“上升通道”。有时候,真正决定命运的,不是你做了多少,而是你是谁。 最终,阿巴泰留名贤王祠,却未得铁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