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破工作干脆辞了！听我的，回老家考个编！” 电话那头，儿子没说话。两秒后，嘟，挂了。 老爷子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胸口堵着气，下楼转悠。 刚到院里，就看见对门老李，正乐呵呵地给一盆兰花浇水。旁边还停着一辆崭新的车，据说是他儿子上周刚给换的。老爷子眼角瞥过去，嘴巴抿成一条线，掉头就往另一边的石凳走。 石凳上几个老伙计正在下棋，旁边围了一圈人，有说有笑。有人招呼他：“老哥，来一盘？” 他摆摆手，头都没抬，自顾自坐到最远的那个角落。一个人盯着地面，看蚂蚁搬家。阳光挺好，晒在背上，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没过多久，老伴找下来了。“饭好了，回家吃。” 他猛地站起来，嗓门比刚才还大：“催什么催！就不能让我一个人清静会儿？” 老伴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自己先上楼了。 那顿晚饭，两个人坐在长桌的两头，碗筷碰到桌面的声音，响得刺耳。一盘青菜，一碗豆腐汤，谁也没给谁夹过一筷子。 与此同时，对门老李家，正开着视频。孙子在屏幕里咿咿呀呀，老李拿着手机，把镜头对着他那盆兰花，笑得满脸褶子：“看，爷爷给你种的！” 说到底，晚年过得舒不舒服，真不是兜里有多少钱，也不是房子有多大。 而是你半夜渴醒了，旁边那个人是给你递杯水，还是翻个身背对着你。是你打电话过去，那边是开心地喊一声“爸”，还是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