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连生4女的董竹君，为圆丈夫儿子梦，冒死怀第5胎。她肚大肥圆，爱吃辣椒，丈夫狠狠扯住她的头发，怒骂：“一看又是个赔钱货！” 这一揪，不仅扯痛了董竹君的头皮，更是把她对这桩婚姻最后的一点温情，彻底扯断了。 很多人都知道后来的董竹君，是上海滩赫赫有名的锦江饭店创始人，是活成了世纪传奇的大女主。但鲜少有人去细究，当年那个才华横溢、一心想要追求爱情平等的董竹君，到底是在怎样的绝望中，才被逼出了一身硬骨头。 说实话，这哪里是家？这分明是吃人的牢笼。 回想当年，两人的开局其实像极了才子佳人的话本。董竹君出身贫寒，父亲生病借了高利贷，把她抵押到青楼做“清倌人”。那时候的夏之时，是意气风发的革命党人，英雄救美，带她逃离火坑，还送她去日本留学。那时候董竹君天真地以为，自己遇到了那个懂她、敬她的良人。 可惜，人是会变的，或者说，有些人骨子里的东西，是藏不住的。 随着夏之时官场失意，性格里的暴戾、多疑和封建大家长的作派，就像发霉的墙皮一样，一块块剥落出来。他甚至送给董竹君一把手枪，不是为了让她防身，而是冷冷地警告：“你要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就用它自裁。” 这是什么话？这根本没把妻子当成独立的人，而是当成了自己的私有物品。 尤其是生孩子这事儿，简直成了董竹君的噩梦。夏家重男轻女到了病态的地步。接连生了四个女儿，夏之时的脸一天比一天黑，家里长辈更是冷言冷语。在那个大宅院里，没有儿子，仿佛就是董竹君天大的罪过。 为了这个所谓的“儿子梦”，董竹君真的拼了。怀第五胎的时候，她孕吐严重，身体虚弱到连下床都费劲。可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丈夫在哪儿？他在抽大烟，他在打牌，他在因为妻子爱吃辣椒而对她拳打脚踢。 后来，孩子生下来了，万幸，是个儿子。 你以为董竹君的日子就好过了？太天真了。这个用命换来的儿子，转头就被婆婆抱走了。理由荒唐到让人发笑：“青楼出身的女人，不配带我们夏家的嫡孙。” 这一刻，董竹君心里的寒意，恐怕比那年冬天的雪还要冷。她终于看清了，在这个家里，她以前是泄欲的工具，后来是生孩子的机器，唯独不是一个被尊重的妻子、母亲。她曾引以为傲的那个“督军夫人”头衔，底下爬满了虱子。 更让她绝望的，是夏之时对女儿们的态度。 1929年，因为大女儿在学校跟男同学说了几句话，被夏之时撞见。这个当爹的，竟然逼着十六岁的亲生骨肉在“拿剪刀自杀谢罪”和“滚出家门”之间选一个！看着女儿吓得瑟瑟发抖跪地求饶，董竹君冲上去护住孩子，换来的却是夏之时的一记重重耳光。 这一巴掌，彻底打醒了董竹君。 她明白，继续耗在这个家里，不仅自己要烂掉，四个女儿的一辈子也毁了。与其在金丝笼里当个行尸走肉，不如带着孩子去讨饭！ 于是，董竹君做出了那个年代最惊世骇俗的决定：离婚。 夏之时听完冷笑，觉得这女人疯了。他放话说：“你离开我，不出这条街就得饿死！到时候别哭着求我回来。” 董竹君没哭，也没回头。她净身出户，只带走了四个女儿和那颗破碎却高傲的心。 离开了锦衣玉食的督军府，母女五人瞬间跌进了社会底层。她们挤在上海破旧的亭子间里，阴暗潮湿，连转身都困难。为了活下去，董竹君把能当的东西都当了，最惨的时候，连二女儿最心爱的大提琴都送进了当铺，换回来的钱只够买几天的米。 曾经的督军夫人，开始在街头摆地摊、做手工、甚至开过黄包车公司。她被地痞流氓敲诈，被房东催租，被战火波及把厂子炸得粉碎。那些年，她咽下的苦水，比她这辈子吃过的盐都多。 但董竹君有一股劲儿，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劲儿。她常跟女儿们说：“我们不靠天，不靠地，更不靠男人，就靠自己的双手。” 即使穷到叮当响，她也没放松对女儿们的教育。她宁可自己饿肚子，也要让孩子们读书学艺。因为她太知道了，没本事、没思想的女人，只能重蹈她的覆辙。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1935年，董竹君看准时机，在上海法租界开了一家“锦江川菜馆”。 她不懂什么高深的MBA管理，但她懂得人心。她坚持用最好的料，待客如亲人，对员工更是讲义气。很快，这家店就火了。 那时候的上海滩，谁不知道锦江？杜月笙这样的黑帮大佬来捧场，卓别林这样的国际巨星来打卡。那个曾经被前夫嘲讽“出街就会饿死”的女人，硬是把一家小饭馆，做成了上海滩的地标，做成了后来接待各国元首的国宾馆前身。 据说，后来落魄的夏之时曾想见她一面，董竹君淡淡地拒绝了。这不是报复，而是不在乎。那个曾经狠狠扯住她头发、骂她是赔钱货的男人，早就被她远远地甩在了身后，连背影都看不见了。 从1925年那个充满屈辱的孕期，到后来叱咤风云的女企业家，董竹君用整整一个世纪的时间，证明了一个道理： 女人的尊严，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