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打工!” 正月十六,我碗里的粥还没喝完,老婆一个蛇皮袋子,“哐”一下,甩我脚边。 就在昨天,还是这张桌子,二舅的烟都快杵我脸上了,他拍着大腿:“今年项目不大,也就几百万。” 坐对面的堂哥,把酒杯磕得山响,满面红光:“年底18薪,不多,刚提的主管。” 发小更是直接勾住我脖子,一身酒气往我耳朵里灌:“市里那个王总,熟得很,上周还一块泡澡呢,有事你说话!” 整个屋子,烟熏火燎,全是钱和关系砸在桌上的声音。 我端着酒杯,手有点僵,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赔笑。酒是满的,菜是热的,可我嘴里,一点味儿都尝不出来。 这场大戏,热热闹闹演了九天。 直到今天早上,老婆那句话,不响,但像一根针,“呲”一下,就把这场梦给扎破了。她指着门口的袋子,眼睛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他们的钱你听够了没?听够了就赶紧滚出去,家里下个月的房贷还等着呢。” 这哪是年过完了,这分明是戏演完了,观众都走了,只剩催我上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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