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毛人凤派特务沈醉去暗杀自己的姐夫余乐醒，沈醉到达时，毫不知情的余乐醒正在烤香喷喷的法式面包，沈醉进门后，余乐醒的面包掉到了地上。 屋里黄油味很冲，余乐醒弯腰捡面包，指尖蹭到青砖，疼得一抽，抬头看见沈醉，脸上先怔住，转眼又挤出笑。 沈醉带来的不止一身凉气，身后还跟着生面孔，手都往腰间摸，余乐醒扫一眼就明白来意，手里的刀停了停，面包还是往沈醉那边推。 这对姐夫和妻弟的关系，早不是一般亲戚。 余乐醒年少赴法勤工俭学，在巴黎读工学，也卷进革命风潮，后来又被送去苏联学政治保卫、爆破技术、药物化学一类的硬本事。 回国后他参加过起义，辗转沉浮，同组织一度失联，上海谋生艰难，情报系统伸出橄榄枝，他在现实压力下进了军统。 他讲课带班，搞化学通讯，配药制毒，训练爆破，风格很苏式，名气越大，内部越忌惮，后来在倾轧里被打压、被软禁，等到风向变了才重获自由。 沈醉更是他一手带进门的。 沈醉年轻时在长沙闹学潮被学校开除，跑到上海投奔姐夫，余乐醒没有把他往学校里送，反倒让他从跑腿联络做起，走进了秘密战的门槛。 这条路一走深，沈醉爬得快，头脑好，执行力强，又被上头当作可用之人，后来甚至成了余乐醒的上级。 到1948年，国共内战已到收口阶段，辽沈失利的消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淮海又打成绞肉局，情报系统的神经绷到发脆。 余乐醒把家人和财物先送去台湾，自己留在上海不走，这在多疑者眼里像是故意等人来找。 沈醉母亲也察觉到异样，夜里常听见洗澡间里有嘀嘀声，像电台发报，临到沈醉要回云南任职前，老人把担心说透，真走到两条路上，想法保住你姐夫。 沈醉此时在云南掌站，名义上是办差，实质上像被摆上桌面。 他前面还有一桩更危险的差事，据说要去对付桂系要人，这活不管成不成，都能把他送进死局。 命令后面又加了一句，把你姐夫的人头带回来，当作投名状。 余乐醒把咖啡壶架上火，水咕嘟作响，屋里却更安静。 沈醉握着装了消音器的枪，手心全是汗，手指像灌了铅。 余乐醒不躲不闪，像平常招待家里人，提起沈醉小时候饿得发晕，家里那块巧克力怎么塞进他嘴里，甜味怎么压住了苦日子。 他又提起沈醉刚入行时手抖得像筛糠，他教拆弹，教到一半塞给他饼干，说特工也得先学会把人当人。 沈醉按着口径说些走私药品、私通延安的套话，余乐醒一句就顶回去，那箱药当年两人一起送过，沈醉还说救人要紧。 余乐醒把战场形势摊在桌上，几十万败退的数字不是吓唬人，告诉沈醉，杀再多人也挡不住人心变了。 他还把沈醉的位置剖开，说提拔你的人看中你听话、没靠山，真出了事，上面转身就能把你推出去顶锅。 话说到这里，余乐醒眼里有愧，后悔当年把你带进这行，对不起你娘。 这句重话把沈醉戳穿了。 他忽然明白，命令里那把刀不只对着余乐醒，也对着他自己，逼他亲手切断人味，变成只会服从的棋子。 余乐醒转身去厨房，脚步故意放慢，肩膀轻轻擦过沈醉，像教学生那样给了个提示，后窗没锁。 沈醉身后的随从已经急，手往枪上抬，屋里气味还是面包的热气。 沈醉一瞬间做了个很拙的动作，假装被线绊住，撞出一点混乱，枪响没有落在人身上。 有一说法是他把枪口对着天花板，灯泡碎了，玻璃像雪撒下来，屋里黑成一团。 也有一说法是那几秒钟里余乐醒翻窗走脱，追出去只剩冷风。 沈醉离开时抓了桌上的面包，嘴里塞着还带余温的麦香，脚步一路急。 巷口江风腥冷，他走到一条发臭的水沟边，把那把没沾亲人血的枪当垃圾扔了进去。 余乐醒后来的去向，也有不同版本。 有人说他转到浙江小镇躲着，靠烤面包过日子。 也有人说他去了苏州乡下，开了面包店，白头多了，穿粗布褂子，站在炉子前翻面，还教邻居孩子认字。 更硬的线索指向另一面，余乐醒在看清腐败后，秘密恢复同地下组织的联系，电台也不是空穴来风，上海解放前夕他还受命尝试策动沈醉脱身。 这条线因环境限制没有成功，沈醉后来跟随卢汉在云南起义，被扣押，最终以战犯身份接受改造，很多年后才把过往写进回忆。 回头看那天的屋子，决定胜负的不是枪法，是一块刚出炉的面包把人从命令里拽回了生活。 沈醉放走余乐醒的那一刻，外面的世界还在塌方，屋里留住的只是热气。 对一套快要崩盘的权力机器来说，最怕的不是敌人喊口号，是自己人忽然不肯把亲情当筹码。   主要信源：（人民网——党史频道《刺杀汪精卫的余乐醒为何被关进重庆军统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