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上，一个大哥身家九位数，给我们讲他发小老王的故事。 老王破产那天，就坐在他对面，一下午没说话，一杯接一杯地灌那种最便宜的铁观音，茶叶末子都嚼碎了咽下去。 他闷了半天，抬头，眼圈通红，说：“你知道吗，我账户清零前三个月，刚又提了一辆新车，就为了跟老对手别苗头，人家的车牌888，我的必须999。” 这就是老王。挣第一个一百万的时候，他跟兄弟们说，够了，买个房，娶个媳妇，安稳过日子。可真到了手里，他想的是怎么滚成一千万。钱烫手，放不住，总觉得下一个项目能上天。 后来摊子铺大了，人也飘了。以前跑工地，鞋上全是泥，后来别说工地，连公司都懒得去。一天到晚泡在会所里，觉得挥挥手，钱就能自己从外面滚进来。身边围着的人，嘴里全是奉承，他听得舒坦，真话一句也听不进去了。 饭桌上的酒，从没下过一万一瓶的。他总说：“喝的就是个气势，我喝一口，顶别人干一年。”那酒气一上头，几千万的合同，眼都不眨就签了。 最要命的是，跟那个老对手斗气。人家干什么，他必须加倍压过去。人家搞个楼盘，他就在隔壁盖个更豪华的。到最后，根本不是为了赚钱，就是为了把对方摁死。资金链断了，借贷公司的电话打爆了，他还在外面死撑场面。 我记得大哥讲到这，把手里的酒杯重重放下，冰块撞在杯壁上，声音很脆。他说：“人这一辈子，所有东西都是借的，财富、名声、身体，到时间都得还。你玩命往前冲，光踩油门，不知道刹车在哪，那不叫本事，那叫奔着悬崖去。” 说白了，人想发财没错，但不能连锅都赌上；想舒服也没错，但不能舒服到四肢退化；想争个高低更没错，但不能争到最后，发现除了口气，啥也没剩下。 你说，是欲望这东西太磨人，还是人心里压根就没想过要装个刹车？